外边传闻他不受任何东西束缚,征战无数,杀人如麻,诡计多端,神秘莫测得令人心惧。

    而裴今新从那些传闻里勾勒出郁知夜的形象,在真正接触后对他的理解却和那些传闻逐渐产生了偏差。

    在他面前的郁知夜不再是那些一闪而过的片段,也不是那些冷冰冰的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加工和扭曲的传言。

    以前,裴今新也以为杀敌果断的央金国将军总会是凶狠肃杀的。

    但实际上,在裴今新面前的郁知夜从来都不是冷的。

    尽管裴今新也认为郁知夜神秘而难以捉摸,但他却更认为那出自于一种非常简单而纯粹的心理。

    经历和了解会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和想法。

    或许在裴今新不了解郁知夜的情况下,偶然碰见郁知夜,也会觉得郁知夜是高冷而难以接近的。

    但在这么一段短的接触中,裴今新就已经再没有办法将郁知夜摆在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

    就像现在,裴今新看见在睡梦里微微颦眉的郁知夜,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那个一脸懒散闯进他房间的郁知夜。

    记忆里那点血光成了模糊的背景,那一点难得的平淡和温馨反而成了裴今新对郁知夜印象的主色。

    而且,郁知夜说出来的话居然这么快就成了真。

    央金国和曹国居然真的达成了议和的条件。

    以后的路谁也说不定,但目前,两国停止了交战,两国的君臣子民都能过上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

    那些成为了新鲜历史的历史还留在活着的人的记忆里。

    曹国与央金国达成的邦交关系里,曹国人心情恐怕更为微妙一些。

    裴今新也是的,他忘不了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将士,也记得他枪下沾过的敌国战士的鲜血。

    有时,他清楚地记得郁知夜就是敌国的将军。

    有时,他也会忘了郁知夜算是他曾经的敌人。

    毕竟,在战场以外接触的日子里,郁知夜比他更不像一个将军。

    那样的郁知夜像人们最想要把它驯化带在身边的野猫。

    作者有话要说:

    养猫猫好哇

    明天见!!(一个准时更新的菜菜子超小声呐喊

    第13章

    郁知夜还在睡,裴今新也没有特意叫醒他。

    有战争的时候,裴今新要处理的公文比较多。

    禹都自与央金国的战争平息之后,裴今新做完善后工作便闲下来不少了。

    剩下的要处理的事情都是些不着急的事。

    不过在等郁知夜醒的期间,裴今新还是把一部分公文搬到了中堂去做。

    时移影随,太阳的光辉渐渐从亮白转至橘黄。

    郁知夜被腹中饥饿唤醒。

    他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抬眼就看见堂中一个模糊的的人影。

    郁知夜很快便意识到那个身影属于裴今新,但反应仍有些懒洋洋的,只是和自己的眼睛做着斗争、不太聚焦地看着对方。

    裴今新也没花多久时间就发觉了郁知夜的视线。

    “醒了?”裴今新放下笔。

    “嗯。”郁知夜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郁知夜方才是坐在椅子上挨着墙睡的,一双腿伸直搭在另一张椅子上。

    他动了动身子,发觉身体被维持了两三个时辰的别扭睡姿弄得有些僵住了。

    “麻了,能过来扶我一下吗?”郁知夜边说还边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仍没睡够似的。

    郁知夜话说得太自然,裴今新从那也觉察出一些微妙的奇怪的感觉。

    然而裴今新也并没有打算拒绝郁知夜的要求。

    他从中堂放置在一旁的案台旁站起来,踏着昏黄和灰青的光影走向郁知夜。

    裴今新先把那张被郁知夜晾着脚还被他顶开了一些的木椅挪到一边去了,接着无视郁知夜僵麻的双腿,也绕开了郁知夜伸出来胳膊,直接从腋下穿过、揽着对方后背将人提起来了。

    郁知夜顺势把重量都挨到裴今新身上,大概有把裴今新当一张床的意思。

    “真是毫不温柔啊。”郁知夜半抬着眼圈着对方脖子固定自己,语气里带着隐约的笑意。

    “既然醒了,那就可以离开了。”裴今新在清醒状态下和郁知夜靠得太近倒没有觉得很抗拒,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天气已有回暖,身上穿着的衣裳不再厚重。

    郁知夜那件柔软光滑质料的衣裳包着的是颀长硬朗的皮骨。

    靠过来的身躯带着久睡后的温热,在裴今新面前彰显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

    裴今新的手揽在郁知夜腰上,想起之前看到过的淤青,又向下调整了一点。

    然而向下一点又觉得不太合适,他调整了两三次位置都总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揽在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