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关心他了。

    即便知晓,她只是随口而已,可他依旧是很高兴。

    这种高兴是发自内心里的开怀,故脸上掩饰不住。

    “换药而已,耽误不了多少功夫。”他坚持道。

    芮戚只好退开。

    有了一次包扎伤口的经验,蛇舜这次动作很快,包扎的技术也进步了许多,不再像上次那般歪歪扭扭,连伤口都暴露出来。

    鹰鉄将药汁熬好了端进来,见二人已经将伤口全部重新包扎完毕,当即将已经温热的药汁递上去。

    芮戚从包裹里拿出一根细竹筒来,让蛇舜将鹰恪扶起,然后撬开鹰恪咬紧的下颌,将细竹筒插入口腔。

    对鹰鉄道:“他现在没有任何意识,喝不进去药汁,你一口一口喂吧!”

    鹰鉄:“......”

    他铜古色的粗犷面皮,顿时变了一变,颜色更微暗沉,不知是气的,还是出于羞涩。

    而且这药真的很臭......

    “我不会喂。”他憋了半晌,来了这么一句。

    芮戚也不为难他,只得看向蛇舜道:“要不,你......”

    “我也不会。”他冷冷道。

    这个雌性,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让他嘴对嘴的给鹰恪喂药。

    他又不是弯的。

    芮戚见这两人迟疑,顿时无语。还有蛇舜,他敢说他不会?

    她怎么记得某兽在她生病时,曾亲口喂过她好几日......

    “你们当真不喂?”她冷下了脸。

    鹰鉄和蛇舜不语,显然是不愿的。

    这事若传出去了,他们还要不要见人了?特别是鹰鉄,他可不想鹰恪醒来后让他英年早逝。

    蛇舜更是丢不起这个人。当然,若对象换成是芮戚,那就另当别论了。

    芮戚对他们二人无语,气道:“罢了!你们不喂,我来便是。”说罢!她将鹰鉄手中的药碗端过,便要真的去喝药。

    蛇舜和鹰鉄急忙阻止。

    他们显然更不愿意芮戚来做这事。

    “好,既然你们都不在乎救不救他,那随你们好了!”她起身离开。

    蛇舜当即也跟着离开。

    剩下的鹰鉄见此,青筋暴跳,一忍再忍,最终还是不得不鼓起来勇气来,闭着眼喝了一大口药汁......

    芮戚说不管便不管了。

    她站在洞口,周身徜徉在金色的光芒底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此事能不能顺利解决。若将鹰恪救活,换回了手枪,她还要继续再找鹰恪报仇吗?

    这些问题,她现在才腾出空来细想。

    蛇舜走出来与她站在一起。

    “怎么了?还在想要不要继续找鹰恪报仇吗?”他问。

    芮戚微愣,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被他猜中。但还是承认道:“是!”

    “那条齿鞭,对你当真如此重要?”他忍不住的问。

    自从芮戚上次像他坦白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后,他便猜到了那条齿鞭对于芮戚的意义。

    他为此,心里是十分不痛快的,甚至想要感谢鹰恪毁掉了齿鞭。可他心里又明白,即便东西毁了,心却不一定毁了。

    果然,芮戚很直接的向他承认道:“不错。齿鞭对于我而言很重要,甚至堪比我的性命,因为它是......”

    “我知道了,如果有可能,我会尽力想办法替你修复它。”他郑重道。

    芮戚却不怎么在意这话。

    她都想不到办法完美修复,蛇舜又怎么可能替她修复的好呢!

    并不是她不相信蛇舜的能力,而是她知道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否则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击杀鹰恪了。

    蛇舜见她不语,自是明白她不信任自己,故心里憋了一口气,好似恨不能立即向芮戚证明什么。

    然这种证明毫无意义,需要实际的付出,而并非口头承诺,故他不再多言,只默默的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或许他现在无法做到,但并不代表他一直无法做到不是吗?

    芮戚没有太过在意此事,甚至一转身便忘记了。

    他们在洞穴外头待了一整日,蛇舜实在太累了,中途就靠着石壁小睡了会。

    这样罕见的暖阳不多,温度不是很低,芮戚见他实在劳累,便任由他靠在自己身边小憩了片刻。

    鹰恪期间又反复发热了两三次,但喝下退热的药物后,距离发热的间隙明显越来越久了。

    黄昏时,她又进洞穴去查看了一番,还给鹰恪号了会脉,发觉鹰恪的心跳强一些了。

    这说明,他正在逐渐往康复的方向发展。故当鹰鉄再次询问她情况时,她保守的的估计道:“有百分之三十的活气了。”

    还有百分之七十,是担心鹰恪发烧的太久,即便挽救过来,也可能会烧成了傻子。

    这话,芮戚偷偷当着沉睡不醒的鹰恪面前,与蛇舜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