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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说的自己搭建住的地方是真的。

    节目组给嘉宾一共租了两顶帐篷,全程没人帮忙,费了好久才搭好。

    俞沭受了伤不在,就成了顾骄和穆子绥两个人睡同一顶。

    他们选择的露营地点在河流的上游,地势相对平坦。

    支好帐篷后,天色还没黑透,导演就喊人一起生起了篝火,围成一圈啤酒配烧烤。

    这边的牛羊肉很嫩,烤着吃有份鲜甜的口感。一群人吃吃喝喝,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谷米生了小孩后,似乎比以前更有童心,跑到景区小店买了烟花棒,回来发给他们点着玩。

    温度又开始降低了。

    林小仙谭漩和谷米都受不住这股冷,钻进了她们的帐篷。

    顾骄坐在帐篷前面,像打发无聊般点起烟花棒。微弱的光亮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帐篷前面有块石头,缝隙里还长着仙人掌。现在天黑,不大能看得清楚。

    烟花棒只亮了一会,就归于黑暗。顾骄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多问谷米姐要几根。

    要是和前辈单独待在帐篷那种狭小隐秘的空间,他会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夜里的越轨行为。

    穆子绥路过他,给他塞了个热水袋。原来前辈是去找热水袋了。顾骄动了动嘴唇:“谢谢前辈。”

    “没事。”他揉了揉顾骄头发,钻进帐篷。

    顾骄高高提起的心忽而放下,有种失重感。

    前辈进去了又出来,拖着条棉被。两个人裹在里面,开始漫无边际地聊天。

    那颗放下的心再次提起,紧张。

    他们自然而然聊到白天顾骄发挥演技,骗过所有人的找卧底游戏。

    “其实前辈看出来了吧。”顾骄不确定地说。他在穆子绥面前,好像从来都是无所遁形。

    “你很好懂啊,小朋友。”穆子绥不否认。

    “不是。”既不好懂,也不是小朋友。

    “虽然是演的,但还是很在意。”

    顾骄稍微侧过脸,表示他在听。从他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穆子绥优美流畅的下颌线。

    “很在意小朋友会相信其他人,”穆子绥的声音融进风里,夜凉如许:“却好像没有资格生气。”

    顾骄哑了火。

    “因为小朋友还不是我的。”

    顾骄耳朵开始发烫,往被子里埋了埋。

    穆子绥不依不饶,薄荷香在靠近,近到清晰可闻。“和我试一试吗?顾骄。”

    每次穆子绥喊他名字,都有种莫名的缠绵。

    顾骄在暗中反复捏着棉被的一角,手心紧张到渗出汗水。他动了动嘴唇,却不能从嗓子眼挤出半个音节来。

    穆子绥等了一会,却只有静默。

    “我没有让你为难的意思,小朋友。”他环上顾骄的肩膀,一点一点往怀里带。

    “你没有特别抗拒我,就是我的幸运了。”

    他有什么资格成为别人的幸运?

    当完全靠在熟悉的怀抱,顾骄终于挤牙膏一样挤出了回答:“再等等。”

    再等等,要么等前辈完全明白他就是个可笑的逃避者,要么等时间冲淡一切感情。

    他就是这么害怕,再次和另一个人建立关系。身边的人离他而去、亲情消磨于现实……这些折磨谁会想在经历一次呢?

    穆子绥捏着他的下巴径自亲下来,顾骄带着乱七八糟的心情承受。

    “开心吗?”前辈在问他这个吻。

    顾骄不喜欢说谎话:“有一点。”

    “这样就够了。不要想太多,”穆子绥摸摸他的脸:“和我相处的时候,开心最重要。不开心,就喊停。”

    “真的吗?”顾骄心情明亮了起来,从有一点开心变成了有点开心。

    “我保证。”

    穆子绥又亲了他一次。

    顾骄身体有些发软,却不妨碍他察觉到自己心脏在快速跳动。

    一下又一下,他似乎比之前还要开心。

    顾骄窝在穆子绥怀里,试探着提出了他们相处到现在的第一个要求。他想听前辈唱歌,就现在。

    穆子绥真的唱了首温柔的歌,落到顾骄耳边像低喃,充满哄人的味道。他记得这首歌的旋律,是前辈写的第一首歌,叫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