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个渣滓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么哭吗?

    穆子绥闭了闭眼,掩盖心头的燥火。然后偏过头咬住顾骄的耳朵。顾骄敏。感地颤了颤,连带着离他更近了几分。

    穆子绥难耐地皱眉。

    他骨子里是习惯控场的,又是第一次,不适感也就格外强烈。

    但只要是顾骄,一切也就无关紧要。

    顾骄平常聪明得像狐狸,一到这种事情就变成了十足的笨瓜。

    他毫无技巧可言,只知道随着窗外温柔的细雨,去浸湿星星点点的桂花,打落一地泥泞。

    穆子绥却觉得顾骄的这种生疏正正好,缓解了他焦灼的醋意。他吻顾骄眼尾的一抹红、滚烫的脸颊,最后停在他唇上说话:“让我来。”

    如嘴角拈花。

    一呼一吸间,炽热的呼吸随爱。欲交缠。

    夜浪中翻了身。

    穆子绥引他堕入一个瑰丽色的梦境,顾骄看到云在漂浮、光线在雾气中氤氲。走马观花,一切变得不是那么重要,只除了眼前人。

    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沁出了泪水,惹人爱怜的同时更惹人欲望。

    顾骄脸上布满潮红,他去抓被子枕头,穆子绥就扣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缠。他要咬住唇边压抑喘息,穆子绥就吻他,用那把撩人的嗓音哄他,“想听你声音”。

    ——他受过那么多委屈,也该去明白,性本是一件让人享受,而非压抑的事情。

    顾骄受了这把嗓音的蛊惑,断断续续喊他:“前辈……”

    正经的时候喊前辈,欢爱也这么喊。

    叫人怎么放过他。

    骤雨初歇,天上昏黄的月光重新露了头。月光朦朦胧胧的,照着浪潮拍打海岸,不远外是烟火人间。

    穆子绥揉捏着顾骄的腰,听他舒服极了发出的细细哼哼声。顾骄眉角眼梢皆是懒倦,因情。事的餍足更显明媚动人。他这个年纪还没完全长开,就已经美得张牙舞爪。

    再过几年,若是自己不看好了,又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小朋友。”穆子绥亲一亲他的耳朵。

    顾骄被他摸得快睡着了,闻言用脸蹭了蹭前辈的脖子,懒懒搭腔:“嗯?”

    穆子绥捏了捏他可爱的鼻子,又喊他:“男朋友。”

    他喊得那么自然。顾骄脸一路红到脖子,直到埋进了穆子绥怀里,才磕磕绊绊答应。

    “……嗯。”

    穆子绥把他从怀里拎了出来,喊得比上次更温柔小意:“男朋友。”

    失去了躲避的地方,顾骄睫毛乱颤,却还要和穆子绥对视。他仰起红红的脸,有点点埋怨与慌乱:“干嘛啊……”

    是就是了,又不会跑掉,这人到底要喊多少遍。

    他这个姿势很像在索吻,谁看了能不动心。穆子绥便直接吻了下来,两个人的睫毛缠到了一处。

    “给男朋友的。”

    穆子绥话没说完,不影响顾骄听懂。这是给男朋友的吻。

    也许是大脑短路,顾骄冒出来一句“谢谢”。

    穆子绥开始闷声笑。

    顾骄开始脸红、耳朵红,哪里都红。

    他又躲进了穆子绥的怀里。

    淡淡的薄荷香、烧成余烬的木槿花香混在一起,绵绵密密缠绕着他,既不过分浓烈也足够让人觉得安心。

    他喜欢这个味道,就像喜欢穆子绥一样。

    “不用谢,”穆子绥衔住他的耳朵,不轻不重舔咬:“有回礼吗?”

    顾骄闭上了眼睛,搂着穆子绥脖子一点点靠近,最后亲了上去。

    轻轻的、颇具仪式感的吻。

    以男朋友身份赠予穆子绥的第一个吻。

    穆子绥习惯于给顾骄各种各样的小礼物。从最开始认识的五花八门的糖(薄荷糖、奶糖、咖啡糖,还有别的什么)、到奶茶、抱枕、书、衣服……

    这次出差也不例外,他带回来的是冰酒。

    瓶身细长,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晶莹的液体。因为刚从冰柜里取出,还冒着一些白气。他们刚才出了一身汗,现在收拾干爽了,喝一点酒正好。

    穆子绥倒了浅浅一层,送到顾骄嘴边。他没有伸手接,也没有喝,而是伸出舌头舔了下味道。接着眯起了眼睛,对品出来的味道很满意的样子:“甜的。”

    他知道顾骄是在惦记明天的戏,唯恐喝酒误事。“少喝点,不会醉的。”

    顾骄这才放心,把酒杯取了过来。

    两个人靠在一起,一边啜饮一边讲些情话……还有些有的没的。再交换一个冰丝丝的甜乎乎的吻。

    没想到抓住夏天的尾巴,还能这样放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