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普摇摇头说道:“可是,做导游很难赚到钱,我一天六十块钱,即使是春天和夏天的旺季,我也只能赚点零花钱。”

    王博觉得这青年很单纯,挺可爱的,说道:“如果你做专业的导游,当然不只是这么少的钱,起码得一天一百二十元以上的收入,另外做的出色还有奖励。”

    马洛普感兴趣起来,问道:“是吗?一天一百二十元还有奖金?那这样可不赖,你有旅游公司吗?”

    伊娃递给王博一个柠檬,他将汁洒在鱼肉上除腥,说道:“不,我没有旅游公司,不过我是一名镇长——咦,你哪里来的柠檬?”

    他突然之间反应过来,柠檬哪来的?

    伊娃眨眨眼露出个调皮的笑容,道:“路上摘到的,我们一路上碰到过好几次柠檬树呢。”

    戈尔蒙回来了,拖着一棵干枯的松树,上面还有松果,正好用来助燃。

    马洛普说他考虑一下,然后去点火了,王博自己来处理这些鱼。

    这样正好,他们缺少足够的调味料,这里只有盐,他打开沙盘从城堡厨房里拿出鸡精、黑胡椒、酱油和醋之类的调味料,将鱼腌制了起来。

    小屋里还有很多熏好的干肉,马洛普说这是羊肉和鹿肉,小屋里经常有猎人和游客来过夜,猎人们主要来猎野兔、马鹿、麋鹿和负鼠之类的动物,他们走之前会放一些肉在这里。

    小戈尔蒙受到启发,说道:“那我们留点干柴吧?”

    王博倒是觉得他们可以留下熏鱼干,这里的鱼吃不了,可以熏成鱼干,能存放两三个月呢。

    马洛普开始计划是只烤鱼和烤肉干,但王博拿出了调味料,于是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大了。

    没人问这些调味料哪里来的,他们以为都是以前来小屋子里的人留下的。

    用油炒热,王博炸了一些鳟鱼的鱼肉,肉干则做了个汤,树林里有野菜,马洛普去挖了一些白蒿等野菜,有的王博不认识,但他说可以炖汤用。

    于是,这些野菜加肉干,一锅汤出来了。

    鱼主要是烤着,这里有烤架,将鱼夹在中间翻烤即可。

    此外王博还用酱油和红糖做了个红烧鱼,将小屋充满食材的香味。

    做完饭,马洛普从一个箱子里掏出一瓶白兰地,道:“这样的天气怎么能没有酒呢?”

    伦纳德打开瓶盖嗅了嗅,露出陶醉的表情:“噢,伙计,太棒了,我喜欢这顿饭,很奢侈的一顿大餐。”

    一人分到一碗肉汤和两条烤鱼,另外还有其他的炸鱼和红烧鱼,虽然是鹿肉不是羊肉,可是和鱼一起吃,还是够鲜美的。

    王博和伊娃坐在屋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外面的蒙蒙细雨,两人依偎在一起,大胖二胖安静的坐在他们身边,马洛普给他们拍了张照片,说道:“这是为了感谢你们昨天为我进行拍照。”

    王博看着照片,然后搂着伊娃笑了起来,说道:“再来一张。”

    有了热乎乎的汤垫肚子,虽然外面有小雨,可是一行人并不感到寒冷,打扫了卫生之后,他们开始返航。

    这顿饭味道其实一般,毕竟用料不全,这些湖鱼要么鱼刺多要么味道有点腥,鹿肉也太干了。

    可是环境决定心态,众人依然吃的心满意足,几个少年最后连鱼骨头都啃出来了,显然野外的环境给他们增添了食欲。

    回到镇子上,更多的牧场主们到来,嘉年华算是正式开始了。

    第500章 大家日子不好过

    周六晚上,犟牛晚餐。

    小镇在广场撑起了避雨棚,这里的居民是东欧移民的后裔,所以建筑物也有东欧的风格,广场上有一圈粗石柱,在上面拉起棚子就能遮风避雨。

    这个嘉年华是俱乐部给牧场主们找一个聚集在一起的机会,让大家互相沟通感情,一起进行活动,倒不是真要享受什么。

    犟牛俱乐部有年头了,是南岛成立的最早俱乐部之一,起初只是一些小牧场主,他们没什么钱,聚集在一起较远资源、互相帮助,那时候的嘉年华很简陋,就是一场自助arty。

    现在,俱乐部依然保留着过去的一些传统。

    喝得是烈酒、吃的是干巴巴的烤肉,没有好酒、没有讲究的菜式,大家凑在一个个篝火旁,随意落座,随意畅聊。

    这里有个小插曲,开餐之前,小镇的警长还来查了他们的酒精许可证:根据新西兰酒精控制条例,这种规模的聚餐要饮用烈酒,得提前申请审批。

    嘉年华开始的时候,伦纳德手持话筒站在场地中央,先介绍了俱乐部的新成员,他们被成为小牛犊子。

    俱乐部每年接收的成员不多,今年不到十个,王博做了压轴戏,最后一位被介绍,伦纳德说他是俱乐部里现在仅存的华裔牧场主。

    王博起身和大家招手打招呼,挨个篝火堆跑了一圈,和众多牧场主进行认识。

    回到自己的篝火堆前,他奇怪地问道:“南岛没有华裔牧场主?这不应该吧?我们华人在新西兰可不少。”

    莫塔克端着个大茶缸在喝麦酒,一边喝一边解释道:“当然,华人很多,可是大多待在城市里,比如说惠灵顿、奥克兰、基督城和达尼丁之类。事实上,你的同胞搞牧场的很少,搞到大牧场的更少,而犟牛只接收大牧场主。”

    “之前有几位来着,比如有一位是来自台湾的安东尼,是吧?但他们不太擅长管理牧场,都破产退出这个行业了。”摩西补充道。

    又有一个牧场主砸吧着嘴说道:“啧啧,退出这个行业,现在牧业太难混了,我都有点扛不住了,该死的,今年南岛大旱,牧草价格提升,我觉得这样下去,我迟早也得破产。”

    其他人跟着附和了起来:“是啊,该死的,老天爷真是不给我们留下活路了,今年已经过去一个季度了,可是正儿八经下过雨吗?”

    “你们马尔堡区域已经不错了,我们坎特伯雷才叫惨!雪特,地下水都要被抽干了!”摩西抱怨道。

    “摩西老家伙说得对,马尔堡处境还好,他们的坎特伯雷和我们的奥塔格,该死的,都快成他妈的神弃之地了!”

    这时候有人看向王博,道:“王,你那里怎么样?我们听说你的牧场现在非常赚!”

    王博喝了口白酒,叹了口气道:“还好吧,我靠着双子湖,还能供应上水。但牧业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的日子不好过,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其实他这是安慰一行人,他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过,牧场之心再升级,牛羊们生长速度加快,牧草的材质更是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