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从来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他爱蒋明卓,同时,也保有着作为一个成年男人的自尊。

    他不愿意这样狼狈地躲在蒋明卓身后,他想自己捍卫爱情。

    “说起来,我还没有跟沈知夏开诚布公地聊过呢。”林清一笑,说,“就这次吧,我想跟他好好聊聊。”

    蒋明卓看着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要强,自尊自爱,从不后退。

    “好。”蒋明卓答应下来,“你跟他聊,我回避。”

    酒吧外队伍越排越长,等在外面的人群不断发出惊呼欢笑的声音,喧闹充斥着整条街。

    凯瑟琳跟身边上来搭讪的男人聊的热火朝天,相约一起进去喝一杯。

    暧昧的气氛不断上升,凯瑟琳脸上的笑容愈发勾人。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看见了沈知夏。要说从前,沈知夏还是个爱玩爱闹的小甜甜,可这几年,沈知夏从沈氏夺权,一跃成为沈家的当家人,行事雷厉风行不说,人也越来越冷漠,简直像换了个人。

    凯瑟琳永远也忘不了沈知夏找上门来,从她父亲手里夺走沈氏大部分股份的那一天。

    但是,凯瑟琳不得不跟沈知夏维持表面的和气,甚至,还要主动讨好巴结他。

    毕竟,他们家的生死存亡,全在这个男人手上了。

    背后口嗨一时爽,面对正主…凯瑟琳扯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尽量让自己夸张的妆容,看上去和善一些。

    “亲爱的表弟,好久不见!”凯瑟琳热情地上去拥抱,却被沈知夏不着痕迹地避开。

    凯瑟琳有些尴尬,笑着说:“你也来参加派对吗,不过今天的人很多,你可能要等一等。”

    酒吧这种地方,不像会所只要有就可以优先,要想提前进去,除非有认识的人带路…

    带路…凯瑟琳想起刚刚被人领进去的男人,不由骂了一句脏话,随即又紧紧捂住了嘴,惶恐地看着沈知夏。

    天呐,前男友相见,说不定还有新欢旧爱互相争夺的戏码。这是什么混乱的场面!

    凯瑟琳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她直觉沈知夏的心情可能不太好。

    沈知夏跟她打过招呼后,便等在了一旁。

    记忆中,他这个表姐从前还跟他挺亲密的,毕竟两个人都爱玩儿,活脱脱的豪门败家子。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凯瑟琳面对他的时候,眼神里都隐隐带着畏惧跟讨好。

    沈知夏不懂。他当然也不知道,他不顾一切夺权的那段时间,有多可怕。

    那段时间 ,京城那群人在背后提起沈知夏,都是心有戚戚然。或感慨,或疑惑,但更多的是不敢招惹。

    毕竟,乱拳打死老师傅,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继承人,谁也说不准他下一步要弄谁。

    不过,这几年沈知夏在投资行业展露的天赋,让沈氏成功转型,这个公司更上一层楼不说,更在业界奠定了地位。

    众人对沈知夏又多了些敬佩。

    凯瑟琳安静地站定,旁边的帅哥朝她抛媚眼,她也只能忍痛忽视…

    好在,很快就有人领这沈知夏进了门。

    凯瑟琳看着男人的背影,感慨:“贵圈真乱。”

    酒吧里换上了最好的音箱设备,环境也改善了不少,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音乐声,能够轻易地让人兴奋起来。

    沈知夏打量了会儿四周的环境,满意地挑了个位置坐下。

    他游刃有余的模样落在林清眼里,无异于羞辱。

    林清尽力维持着成年人的得体,缓缓坐在了沈知夏对面。

    他不愿跟眼前的人兜圈子,开门见山:“花这么一大笔钱,沈总,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知夏混迹酒吧无数,要是换做从前,早就举着酒杯蹦迪去了,但时移世易,他没了当初造作的心思。

    “做什么?”他嗤笑一声,“花钱让你滚,你滚吗?”

    林清:“沈知夏,你别欺人太甚。”

    “我让你滚,你又不肯。”沈知夏偏头看着他,眼里充满戏谑,“那你还废话什么?”

    “是,你是有钱。”林清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但是沈知夏,你要明白,或许你可以用钱击垮其他人,但是我,你想都不要想。大不了,酒吧我可以不开。”

    罕见地,沈知夏眉眼低垂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恶劣的嘴脸:“不开?然后靠蒋明卓养着?林老板,你不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人吧?”

    林清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握着酒杯,力气大得几乎将玻璃杯捏碎。

    “算了。”沈知夏不想把人逼得走投无路,到底,他也不是为了整林清,“我直接跟你说清楚。你的酒吧,我不会参与任何事,你拿着钱,做你该做的事。”

    “至于蒋明卓。”沈知夏抬眼看着他,阴沉沉的目光如有实质,让林清不由后背发凉,“你最好不要动他。”

    沈知夏仰头喝了口酒,舌尖传来甜蜜的酒香。

    酒不错,环境也好,音箱设备一流,很好。

    沈知夏:“把你的酒吧好好开下去,你放心,我不会做别的。”

    “什么?”林清已经做好了跟他鱼死网破的准备,却不曾想,一拳头打在了棉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