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护士快乐了,“那我先去前台,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叫我。”

    “好。麻烦你了。”

    陈殇许目送她离去。又把目光放在裹着毯子入睡的苏明浅身上。苏明浅的手还固执地拽住他的袖口,被空调的风吹得发红。而陈殇许的胳膊因为不敢动,已经没有知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稍微移了移。

    谁知苏明浅蓦然醒过来,无措地抓住他地手,问:“你要去哪儿?”

    “你别走好不好?”苏明浅无助地说,“或者你把我也带上。”

    陈殇许一瞬间开始恍惚。因为苏明浅好像从未对他表现过像今天这样的依赖。

    内心有所触动。一种愉悦感油然而生。

    点滴已经挂完了。陈殇许替苏明浅拔了针。

    苏明浅不解地望着他。

    “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要住酒店?”陈殇许温柔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乔祁:我是假霸王,你是真疯批!

    陈殇许:不敢当。

    第7章 怕黑

    苏明浅和陈殇许开-房-了。

    相较于苏明浅的紧张和局促,陈殇许倒显得游刃有余,十分自在,就仿佛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开房。

    这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陈殇许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去洗手间洗了个手。他把水壶烫了一下,给苏明浅烧了一壶热水。

    苏明浅坐在靠里侧的床边,望着他忙前忙后,发愣。陈殇许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追随到哪儿。

    他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觉察到,只穿一件纯色衬衣的陈殇许,原来可以这么帅。明明只是一件简单的衬衣,却近乎完美地与陈殇许的身材相贴合,将这人衬托得身形挺括。苏明浅看得愣了。

    他似乎从这一刻开始,才真正get到陈殇许的颜。相较于乔祁富于冲击力和倾略性的脸,还是陈殇许这样的外表更有魅力,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这一点丁北三年前就提示过他了。那时苏明浅眼瞎耳鸣,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还讽刺丁北审美跟不上节奏。现在苏明浅只想把当年不经世事的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陈殇许的颜值太能打了。安上翅膀简直就可以直接去当天使长。

    苏明浅后悔没能早点发现这一点。

    陈殇许把热水倒进茶杯,凉了两分钟才端给他。期间陈殇许见他一直按着手背,就蹲下来替他将手背上的医药棉摘了:“不会出血了,小苏,别总是按着。”

    苏明浅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针孔,红色的一个小点,已经凝固,的确不会再有血冒出来,也没有先前那样疼了。

    喝了水,陈殇许让苏明浅去冲个澡,祛祛淋雨沾上的湿气。

    苏明浅没说什么,起身冲了个澡。十分钟后,他发现自己没有能换的衣裳,只能裹着巨大的浴巾出来。陈殇许倚在床边,正在用电脑办公。电脑屏幕忽明忽暗,伴随着利落而流畅的敲击键盘的声音。苏明浅没敢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回到浴室,关上门,把自己头发吹干了。

    再次出来的时候,陈殇许正在关电脑,抬眼看见他裹着浴巾出来,后知后觉苏明浅衣服湿了,没有替换的衣裳。于是陈觞许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找了找,拽出一件灰格子衬衣和一条干净而宽松的家居裤。衣物从包里拿出来,陈殇许想了想,又给塞回去了。

    苏明浅神色微黯。

    “你先睡吧,这附近有夜市,我去给你买。”陈殇许抬眼。

    苏明浅说:“好。”

    陈殇许拿着手机和钥匙出去了,临走叮嘱苏明浅趁水还没凉,把药吃掉。

    苏明浅点头,说好。

    门关上。房间蓦然被安静笼罩。苏明浅脚尖沾地,无声地走到另一个床边,将陈殇许刚才塞进包里去的衣服又翻出来。

    他拿着这衣服,一直看,一直看,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衣服上面赫然写着“l”。这显然不是陈殇许的号。为什么陈殇许随身带的包里,会装有别人的家居服?苏明浅无法想象。

    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丁点香味,像是小苍兰的味道。这味道很媚,也不是陈殇许身上会有的气味。

    不会有谁无缘无故带着别人的衣服。苏明浅无法接受这一令他手足无措的事实——陈殇许有爱人了。

    陈殇许是个体贴入微的男人,他随身携带爱人的衣服。这一点纵然是苏明浅,都是不知道的。

    也许他的爱人,曾经穿着这套衣服和陈觞许在沙发上、在书桌上、在浴室里,在阳台上做-爱。所以陈殇许才一直将它努力珍藏着,期望能够随时随地看见,随时随地想到这些曼妙的时光。

    苏明浅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他不禁问自己:所以,你他妈从头到尾干了什么傻事啊?

    他倚着床蹲下来,抱住胳膊,将头埋在膝盖当中。巨大的浴巾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下来,无声地掉落在地面上。

    视野蓦然陷入黑暗。他终于意识到,他已经没有资格拥有陈殇许了。

    -

    陈殇许回来,房间里静悄悄的,苏明浅已经睡了。陈殇许把房卡插上去,昏黄的灯光骤起,空调呼呼吹着冷风。

    苏明浅没有衣服穿,将身子隐藏在被子里,侧躺着,枕着胳膊睡,脸埋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