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训犬师。”陈殇许冷漠地移开脸。苏明浅不在,他不想和孟遥有任何肢体接触,他有洁癖,他甚至连最基本的温和都不想装。

    “我很好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让他回到你的身边。”孟遥不计较陈殇许的不领情,准确来说他觉得陪陈觞许演完这出戏要比得到陈觞许更有意思。在他看来,经过刚才那一幕,两人绝对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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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明浅浑浑噩噩地回到合租房,浑浑噩噩地进浴室冲了澡。

    他脑海里还不停回荡着陈觞许吻年轻小男孩的那一幕,每回荡一遍,他都会头痛欲裂到无法呼吸。

    太疼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他蹲在浴缸中,狠狠哭了一次,久违的委屈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丁北见他闷在浴室里一个小时都没出来,担心他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中途敲了几次门。

    苏明浅红着眼睛走出来,惨样把丁北吓了一跳。

    丁北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苏苏,你还好吗?”

    苏明浅想说话,但是他眼睛发酸,一眨眼就有眼泪淌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我现在终于明白陈觞许的吻技都是跟谁练的了。”

    “嗯……啊?”丁北脸上的面膜差点掉了,害得他只能将头仰着听苏明浅说下文。

    “陈觞许他有男朋友了,他不要我了。”苏明浅说,他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结果这句话一说出来他竟然冷静地要死,冷静到丁北不由自主后退几步,生怕他下一秒从背后抽出一把刀报复社会。

    “他男朋友不是你吗?”丁北搞不懂。两人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唱哪出?

    “北北,不是我,陈觞许的男朋友不是我,”苏明浅语无伦次,“他今天在医院更衣室里吻了一个男生,两人当着我的面接吻。陈觞许他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接吻……”

    “别急啊苏苏。”丁北火速去洗手间洗面膜,拿洗脸巾擦干了又回来安慰苏明浅。他旁观者清,觉得此事有蹊跷:“陈觞许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你确定是陈觞许主动吻了那个男孩吗?”

    苏明浅点头如捣蒜。

    “那个男孩什么模样啊?”丁北问。

    苏明浅凭印象大致描述了一遍。

    “哦。”丁北听完他的描述,旋紧贵妇面霜的盖子放在架子上,“没事儿,苏苏,你别往坏处想,说不定是那男孩儿倒贴陈觞许呢?陈医生多吃香啊,有人追不也正常?”

    “是陈觞许主动吻他的。”苏明浅又强调一遍。

    “就算这样也没关系,那男孩儿我可以帮你搞定。”丁北边拍脸边说。

    “你怎么帮我搞定啊?”苏明浅望着镜子里一身猪肝色草莓睡衣、从头到脚精致到爆炸的丁北问。

    丁北了然一笑,摘下洗脸的发箍,勾住苏明浅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

    “苏苏,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儿?你最好的朋友,我,丁北,可是个大猛1啊。”

    第13章 边缘

    陈殇许午休期间见到了苏明浅。

    后者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眼睑蒙上一层灰,看上去并不是很精神。陈殇许从办公室出来,在拐角处撞见他,看样子已经等在外面至少有五分钟了。

    将门轻轻带上,一身白大褂的陈殇许眼神柔和地看向苏明浅,问道:“小苏,你找我?”

    走廊上人来人往,两人转去医院对面的便利店。

    “吃饭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陈殇许问他。

    苏明浅摇头,然后又点头。

    陈殇许给他挑了一份照烧鸡腿饭,又点了一杯咖啡,往里面加了糖。

    饭和甜度刚刚好的咖啡,都是苏明浅喜欢的。

    陈殇许才吃过,只坐在他身边陪他吃。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闷热,看样子有场雨要下。陈殇许等待小苏吃饭的过程中,看了几分病人的数据分析报告,然后发了几段语音给实习组。然后他注意到,苏明浅的胃口似乎不是很好,光顾着戴耳机听歌,饭就吃了一点。

    陈殇许将他的耳机摘了一个,说:“小苏,不要在吃饭的时候听歌,这样对你的胃不好。”

    苏明浅说:“我没有听歌。耳机里没声音。”

    “那你为什么要戴耳机?”

    “我不想听你发语音。”苏明浅用筷子挑饭吃,食之无味,“我不想听见你和别人说了什么。”

    “是因为孟遥吗?”陈殇许想了想,问。他的声音平和而安稳,宛如四月的春风。可在苏明浅听来,比寒冬腊月的阴风还要刺骨。

    “上次酒店里,你包里的衣服,是这个叫‘孟遥’的吗?”苏明浅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

    陈殇许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磕了磕,一秒的停顿让苏明浅深深地感到不安。

    “是。”陈殇许对上苏明浅的视线,平静地说出足以令苏明浅感到绝望的话,“是他的。”

    苏明浅低头用力地扒饭。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份饭看起来很少,却怎么也吃不完,越吃越多。

    “所以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在一起很久了是吗?”苏明浅终于放弃似的放下筷子,问。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现看上去像个正常的成年人,不被情绪左右。这要是放在六年前,苏明浅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证,该服软的永远是陈殇许,该低声下气的也永远是陈殇许,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收拾烂摊子、哄他安慰他的永远是陈殇许。

    而现在,陈殇许不再有义务这么做了。所以陈殇许看上去要比以前轻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