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殇许的嘴唇很冰,他嘴里的糖也很冰。所以苏明浅很用心地将它们吻热了。

    他感觉到陈殇许在公众场合很不自在,所以接吻的时候,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苏明浅的牙尖轻轻刮着陈殇许的上唇,柔软而又湿热的舌头轻而易举地将糖卷进自己的嘴里。

    “甜的。”苏明浅抽出糖果,总结。

    陈殇许神色晦暗,站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苏明浅立马举手说:“我也去。”

    剩下一帮还没从刚才那副画面中缓过神来的朋友面面相觑。

    陈殇许并没有去洗手间,他直接推开酒吧的后门。后门连接的是个小阳台,露天的,能看见整条武光路。

    陈殇许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吹风。

    苏明浅吊儿郎当地跟过来,嘴里还含着从陈殇许那儿夺回来的战利品。

    铁门从后面关上,苏明浅后知后觉:“草,冷死了。”

    阳台刚好是个风口,风大得能把人吹懵。

    陈殇许回过头来看他。苏明浅稀奇地发现陈殇许在抽烟。

    烟头带着零星的火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

    苏明浅从来不抽烟的,他虽然比陈殇许会玩,但他从来不抽烟,也看不惯别人抽烟。

    但是他觉得陈殇许抽烟的时候,有种拿捏得当的成熟禁欲感在里面,竟然有点帅。

    双标说的是他本人了。

    陈殇许盯了他好久,半晌才问:“糖好吃吗。”

    苏明浅下意识点头。

    点完才后知后觉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干了什么蠢事,有点臊得慌。他抓了一把小绿毛,东一句西一句地解释:“我没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你的,我只是想赶紧结束游戏而已。我没有戏弄你,真的,整个局我只认识你了……”

    他毫无逻辑的一番话放出之后,陈殇许许久都没有说话。

    搞得苏明浅越来越心虚,好像当着众人的面接个吻是什么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的事情一样。

    陈殇许手腕露在外面,被风吹得略微发青。

    他面无表情,只是盯着苏明浅。一直盯着他。

    苏明浅语无伦次,风大得快把他眼泪吹出来了,他只想回到暖和的地方待着,他说:“我……”

    话没有说完。

    一个温暖的身影俯下来,下一秒,苏明浅嘴角都是烟草和酒精的气息。

    陈殇许主动吻了他。

    感受到熟悉的吻和温暖,苏明浅只觉得自己认识的陈殇许又回来了。害得他眼泪直接啪嗒啪嗒掉下来,打湿了陈殇许的领口:

    “陈殇许,刚才你为什么不理我?”

    “那么多人坐在一起,你只跟他们说话,不跟我说话。”

    “我在洗手间被一个喝醉酒的傻比按在洗手台上亲,我喊你,你都不来帮我。”

    在陈殇许怀里,苏明浅感觉自己的委屈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几倍,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委屈的人。他说:

    “陈殇许,要不是今天是你生日,我他妈早就走了。你以为谁想生更半夜来参加你们的学霸局啊!你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什么g什么细胞免疫的,我跟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肯定都看不起我,觉得我不学无术!陈殇许,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蛋?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被傻比强吻?”

    他哭得太厉害了,一哽一哽的,直接埋在在陈殇许怀里。像只自闭的鸵鸟。

    陈殇许的胸口有股淡淡的热带雨林的香气,香包还是苏明浅放在他衣橱里面的。现在这种味道有种强烈的镇定作用,让苏明浅一颗不得安宁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苏明浅听陈殇许问:“困了吗?”

    “嗯。”苏明浅搂着他的腰,鼻音很重地点了一下头。

    算了算了。今天太累了。

    到家,是凌晨一点半。

    苏明浅根本睁不开眼睛,陈殇许直接将他从车上抱进房间。

    没开空调的屋里很冷,床都是冰冷的。陈殇许想将他放在床上,苏明浅不肯。苏明浅非要黏在陈殇许身上。

    陈殇许也很累了,只能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小苏,你先松手,我开个空调。”

    苏明浅不让。

    陈殇许于是说:“小苏,你把被子盖上,我给你拿电热毯。”

    苏明浅不要电热毯。

    陈殇许没办法了。他只好抱着苏明浅去取电热毯。

    电热毯在衣橱最顶端,陈殇许扛着苏明浅没办法取。苏明浅半睡半醒,自告奋勇说:“我来拿。”

    于是陈殇许扛着他,让他拿电热毯。

    苏明浅眼睛是花的,什么都看不见,也够不着,他还怪陈殇许:“你行不行?不能把我举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