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兮看看上官慕,却见他笑着说道:

    “抱歉从爷爷,我和淋儿不可能不要孩子。

    一个月前,家师刚刚说过,要我们的孩子继承陈家医术,将来替陈家延续香火,慕已经答应了。

    更何况,家父虽说是上官家养子,却也是上官家唯一子嗣,将来我与淋儿也是要给上官家留一香火的。”

    从惠默然,是啊,香火,上官家独子,难道要一辈子无子吗?

    “那么,香火和淋儿相比你要哪个?”

    听着从惠的话,众人都有些想笑,这位爷爷许是年纪大了。

    水镜听了这位老人的话险些没有把茶水喷出来。

    “从老兄,或者该说是亲家叔公,你到底要说什么?”

    从惠看看水镜,没有回答他,继续问话:

    “这件事情很重要,你要如实回答,如果香火和淋儿你只能选一个,你选什么?”

    上官慕刚要开口,却见从惠说道:

    “慎重回答,如果淋儿无法生育,说你的选择。”

    上官慕笑了,这位老人家还真是有意思,怎么还扯到生孩子上去了。

    不过,他想偏了,他以为从惠是因为从嵘的遭遇而格外在意云兮。

    “我自然是选淋儿了,毕竟她是要伴我一生的人。”

    只是这样的回答从惠还是觉得不安心,他看着上官慕说道:

    “你们成亲之后,不要孩子,好好过日子。”

    上官慕看了看云兮,两个人同时看向了从惠,异口同声地说道:

    “为什么?”

    从惠还是不想说,他怒目看着两个人,说道:

    “你们只要答应就好,不要生孩子。不要问为什么!”

    两个人没有回答,良久之后,云兮说道:

    “从爷爷,我们现在可以答应您,可是孩子有了,我们还是会生的。

    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我们不会在意对您的承诺。”

    从惠被云兮的话给噎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是这样想的。

    “您该庆幸我们的诚实,其实我们大可以骗上您一骗的。只不过,我们更想知道原因。”

    从惠一瞬间像是苍老了许多,众人都看得有些不忍。

    “你们执意如此?”

    两个人对看一眼,点头说道:

    “是。”

    “那么就从这块玉佩说起吧!只是,你们可能承受得住?”

    众人都坐好了,看向从惠,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也不再问。

    “这块玉佩是我亲手所雕,手艺虽然很差,却是刻给心爱之人的礼物。”

    上官慕看着那拙劣的手艺没有说话,这手艺何止是差啊!

    “别看不起它,这里面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我还特意用米粒雕刻的技法在上面刻了他的名字:李阴兰。

    如果这块玉佩一直挂在你父亲的脖子上,那么你父亲上官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长子云屹。

    而你就是淋儿嫡亲嫡亲的堂兄!”

    啪!

    玉佩落地,原本断成两半的玉佩又一次四分五裂。

    一切都静了下来。水镜喝着的茶还没有进口就停住了。

    水流星惊愕地捂住了嘴,云峰无奈地闭起了眼,云尔紧拉着李明轩的手开始抽泣。

    云也大眼睛瞪着,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的手揪得东方天生疼,他却忘记了喊疼。

    墨如男看着从惠一脸不可置信,她不知道,原来外公还另外有子,还另外有妻。

    云兮耳朵聋了,没有听清楚从惠的话,而她看向上官慕的时候,上官慕正呆呆地看向乌小雨。

    多么好笑的一个笑话啊!

    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

    大舅哥应该在那里,那个背着大刀的渔民小子才是大舅哥不是吗?

    最后,上官慕只得看向从惠,做最后的努力。

    “我爹是被人贩子拐了的,你武功高强,怎会让他遭遇如此境地。”

    面对上官慕的追问,从惠无力反驳,只得弱弱地说道:

    “当时我被人暗算,当胸中了一刀,立时就晕了过去。”

    上官慕哑然,全身都在颤抖,他本想再问些什么,却不知道要问什么。

    此时,已经有人哭出了声音,是云尔和云也,而云兮则处于茫然无觉的状态。

    上官慕第一时间扶住了云兮,她的状态很不好,他来不及平复自己的心情,急急地问道:

    “淋儿!”

    上官慕刚刚扶住云兮的时候,就发现她全身绵软无力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淋儿!”

    上官慕一声叫喊之后,云兮不但没有反应,反而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慌乱之间,将云兮放到床上,看着上官慕给她把脉。

    上官慕确实摸着云兮的脉呢,可是他的手一直都在颤抖,实在是一点脉象也没有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