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魇之中,他似乎遭遇了可怕的事情,只是他一直不醒,也从来没有再叫过别人。

    从惠没有想到这梦魇之症如此严重,更没有想到梦魇之症来袭的第二日,毒王谷就来人了。

    毒王谷的信刚发出去,人怎么就到了呢?而来到的竟然是毒王吴峥,毒后吴蝶和李阴兰。

    云帆带着三人来到小茅屋的时候,丞相正在床上呓语,周围围了很多人。

    将人领进丞相的房间,云帆原本想跟众人介绍毒王谷众人,却不想从惠第一个先开口了。

    “阴兰!”

    李阴兰一愣,面对面前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她竟是不敢认了。

    “你是……”

    从惠说不出话来,就那么看着一头银发的老妇人,她早已没有了当年那美貌的容颜,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阴兰,净月原的花儿不好看,到毓林阁来,那里有最美的花儿!”

    “是你!你……还活着!”

    “是,我还活着,我们的儿子也还活着。”

    从惠领着李阴兰来到昏睡的丞相面前,李阴兰一愣,这个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

    “娘!娘!”

    丞相的一声声爹娘叫得真切,叫得揪心,李阴兰看着心下动容。

    “他怎么会这样?”

    “先到外面说吧!”

    上官慕把针从丞相丞相头上取下来,带着众人来到了厅里。

    众人纷纷见礼之后,上官慕郑重地跟李阴兰拜了三拜,吴峥和吴蝶也规规矩矩给从惠拜了三拜。

    从惠叫来墨如男,让她见过了李阴兰、吴峥和吴蝶。

    “当年,是如男的外婆救了我,我以为你死了,就娶了她,有了嵘儿。”

    “唉!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李阴兰念着,泪水不由自主就流了出来。

    “当年的屹儿被人贩子带走后被关了起来。他那个机灵劲你是知道的,那些人贩子定是没有看住他。

    他跑出去之后,摔到了悬崖下面,把头给磕了,不记得自己爹娘是谁,只知道自己叫屹儿。

    后来老丞相捡到了他,就把他收为义子,一直培养长大。”

    “活着就好!只是他这病该怎样才能治好啊!”

    上官慕见李阴兰担心便如实把情况介绍了一下。

    “我给我爹用了很多恢复记忆的良药,可惜都没有起到作用。

    再这么折腾下去,我爹的身体就被拖垮了。”

    “公子,丞相说不要杀我!嘴里还念叨了很多,听不清楚是什么!”

    上官慕听此赶忙回到丞相的房间,里面丞相夫人正从一旁焦急地照顾着。

    “慕儿,这次你爹喊出了一些别的话,你听听。”

    上官慕凑到丞相嘴边,细细地听着:

    “大伯……大伯,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阴兰听到上官慕的重复,似乎回忆起了当年的往事。

    “他在源里时最敬仰大哥!”

    这次丞相喊的声音很大,不需要上官慕重复众人便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屹儿……屹儿……”

    听着丞相惊恐地呓语,从惠和李阴兰对看了一眼。

    他们没有被追杀过,难道是被人贩子给追杀了?他会摔下悬崖定是在危机关头没有了依仗,看来那些人贩子很厉害啊!

    “救我!救我!”

    面对丞相的呓语,从惠疑惑了,李阴兰也觉得不可思议。

    相隔这五十余年,一切皆有可能,只是当年的屹儿,不应该如此的胆小怕事啊?

    从惠心中有疑虑,希望能够得到答案,于是他问道:

    “慕儿,你爹如今武功如何。”

    上官慕沉默,他爹别说武功了,连走时间长了,站时间长了都会气喘,这算不算给堂堂的无情剑丢人。

    “爷爷,我爹失忆了,不会武功。”

    “原来他把武艺荒废了,可惜了,当年他可是练武奇才啊。

    不过他当年的练武天赋都传给了你,也算是没有浪费啊!”

    “爷爷说的是!”

    “你去守着他吧。”

    从惠让上官慕继续回去照顾上官丞相,自己则来到厅中,看着那个自己从未见过一面的小儿子。

    “没想到,我还有个这么优秀的小儿子。”

    从惠边说边看着吴峥,吴峥则大大方方任由从惠看,面上带着微笑说道:

    “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爹。”

    “你们在毒王谷受苦了,为父无能,这么多年都不曾知道你们还活着。”

    “毒王谷很好,我们也过得很好。”

    两个人的谈话都有些生硬,虽说他们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亲近。

    “那就好!”

    就在两个人尴尬之际,李阴兰找到了从惠,她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