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冲过去按住,呵道:“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

    将差拨戳死后,又将差拨的头割下来,挑在枪上。

    回来,把富安、陆谦的头都割了下来。

    把刀搠在地里,将三个人头发结做一处,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供桌上,再穿了白布衫,系了胳膊,把毡笠子带上,将葫芦里冷酒都喝尽了,提了枪,便出庙门一路向东

    说时杀气侵人冷,讲处悲风透骨寒!

    那雪越下越大,林冲身上单薄,当不过那寒冷,一步高,一步低,踉踉跄跄不知走了多久多远,被一股猛烈的寒风一吹,林冲随着那山涧边倒了!

    挣扎了又挣扎,林冲到底还是没能站起来!

    看着天上飘下的鹅毛大雪,几滴滚烫的泪水从林冲的眼角滚落

    也该林冲命不该绝!

    柴进府上的几个庄客路过山涧救了林冲一命。

    等林冲再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柴进!

    柴进问:“教头为何到此?”

    林冲慢慢坐起,道:“哎!一言难尽!”,然后林冲就把火烧草料场一事告诉给了柴进。

    柴进听罢,道:“兄长如此命蹇但请放心,这里是小弟的东庄,且住几时,然后再做商量。”

    叫庄客取来一套衣裳,又叫林冲从里到外都换了一身新,然后请林冲去暖阁里坐定,再然后安排酒菜款待林冲。

    自此林冲便在柴进的东庄上住了五七日,不在话下。

    却说沧州牢城营里管营首状告林冲:林冲杀死差拨、陆虞候、富安等三人,放火沿烧大军草料场!

    州尹大惊,随即押了公文帖,仰缉捕人员将带做公的,沿乡,历邑,道店,村坊,四处张挂,出三千贯信赏钱,捉拿正犯林冲。

    林冲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找到柴进道:“非是大官人不留小人,只因官司追捕甚紧,排家搜捉;倘或寻到大官人庄上,犹恐负累大官人不好。既蒙大官人仗义疏财,求借林冲些小盘缠,投奔他处栖身,异日不死,当效犬马之报。”

    柴进道:“既是兄长要行,小弟有个去处,作书一封与兄长前去。”

    林冲道:“若得大官人如此周济,教小人安身立命。只不知投何处去?”

    柴进道:“是山东济州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梁山泊,方圆八百余里,中间是宛子城、蓼儿洼。如今有一群好汉在那里扎寨聚义替天行道。为首之人乃是小弟之前跟兄长说过的天底下一等一的好汉——铁棍至尊李衍!”

    第三十四章 压寨夫人(上)

    东昌府一条背街上。

    朱富纠缠一个碧眼重瞳虬髯过腹的汉子说:“我家大官人的宝马非皇甫端哥哥不能医治,求哥哥看在医者父母心的份上移驾我们庄上一趟!”

    朱富身旁的杜迁、邓飞以及一个头圆耳大、鼻直口方、眉秀目疏、腰细膀阔的大汉,也纷纷帮着朱富劝说皇甫端:

    “紫髯伯慈悲,怜我等百里路苦,随我等回庄吧!”

    “兄长但去,钱银之事好说,我家大官人乃是舍遮之人,必不会少兄长的医资!”

    “若请不到贤兄,我家大官人的宝马必死无疑,我们也必受牵连,还望贤兄救我等一救!”

    “”

    原来,邓飞说完锦豹子杨林入伙,正碰上来赚皇甫端上山的朱富和杜迁。

    于是,几人商量了一番之后,就一同来哄皇甫端上山。

    哪成想,也不知是被皇甫端看出了端倪,还是怎地,皇甫端就是不跟他们走,任他们磨破了嘴皮!

    皇甫端见朱富四人难缠,道:“小人非是不想赚你家的钱银,而是小人有一件要事,暂时不方便离开,几位兄弟还是另请高明吧。”

    见皇甫端根本不吃软的,朱富不着痕迹的给杜迁、邓飞、杨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准备来硬的——也就是他们之前说好的找机会麻翻皇甫端,然后带皇甫端回水泊梁山。

    就在这时,皇甫端突然驻足猛回头看向一匹枣骡马,称赞道:“好一匹马!”

    由于皇甫端驻足,朱富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不过他们看的不是马,而是马旁立着的一个少女,但见:

    那少女生的娉娉婷婷,好象初出水的莲花,说不出那般娇艳,简直闭月又羞花!

    杨林啧啧道:“天下竟有这般好女子!”

    让皇甫端等人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行人驻足看马看少女的举动,竟惹得一人大怒!

    你道这是何人?

    此人姓刘名广,原在沂州府东光平巷做东城防御,因失了差使而落了职,吃那青苗手实钱追通不过,只得把祖遗的一所房子变卖了赔偿,如今只得领着一家老小搬到偏远乡下居住,路经此地。

    可以说,此时正是刘广满肚子气没处发之时!

    正巧!

    见皇甫端打量他的宝马,杜迁等人又打量他的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