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栊之前,鸨母一般会设法创造机会提升妓女的知名度、美誉度。

    梳栊之后,鸨母则会急于财源广进,而催促妓女尽快尽多的做生意。

    妓女“梳拢”的时间,十三岁太早,谓之试花;十四岁谓之开花;到十五岁则谓之摘花。

    一般的妓女,最晚十五岁,就会梳栊,除非是那种艳名极为远播的,比如李师师、赵元奴这样的,才能往后拖几年,不过也仅仅是几年而已,她们的名气能为他们抗一时,却不能为她们抗一世,总会有她们得罪不起的达官贵人为她们梳拢的。

    花想容如今已经有了一宣气,这从今天矾楼人满为患就不难看出来这其中不少人都是打着为花想容梳拢的主意而来的。

    花想容的梳拢典礼,无疑是今天的压轴大戏,自然不可能直接就上演上演的太快,会让矾楼少赚不少。

    除了打茶围,还有些歌舞乐器等表演。

    不少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沉浸其中,可李衍却是听得昏昏欲睡。

    这也不能怪李衍,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些东西,再说现在的音乐对于饱受后世的音乐轰炸过的李衍而言,太过单调了。

    李助和房学度见状,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大都督真的只是看看,并不好此道!”

    不多时,一个使女来到李衍他们这桌,然后冲李衍盈盈一拜,道“这位官人请了。”

    燕青帮李衍答话,道“不知姐姐找我家主人所为何事?”

    使女道“我家娘子有请。”

    燕青先是差异无比,紧接着眼中警惕之色一闪而逝,随即不动声色的问道“不知贵主人是哪位小姐?”

    使女一脸骄傲道“赵大家。”

    燕青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道“可是赵行首?”

    使女道“然也。”

    赵元奴想见自己,还真让李衍有点始料未及!

    李衍笑笑,道“前方引路。”

    赵元奴一次性捐一百万贯的豪气,让李衍很欣赏她,再者说,在这里听单调的曲子、看不怎么样的舞蹈也没甚么意思,还不如跟去看看赵元奴想干甚么。

    见李衍要去,燕青忙对使女道“我等皆想见见赵大家,不敢奢求,只求能远远看到赵大家便称心满意,不是小人卖弄,我等实有千百两金银,欲送与姐姐。”

    青楼之人少有不好利的,再者说,燕青出手就是千百两金银,由不得使女不动心。

    使女很痛快的应道“一会我与娘子说,你们挑三四人随官人同入,其他人在耳房等候吧。”

    燕青道“谢谢姐姐。”

    李衍道“大官人、两位军师和小乙跟我去吧。”

    这没甚么可说的。

    柴进和燕青是欢场常客,明白青楼里面的门道,不带他们,容易丢人。

    卢俊义等人是武夫,不适合应酬这种场合,再者单凭武艺,李助能败卢俊义,房学度也能和孙安战五十合不分胜败,因此,有李助和房学度护卫,李衍的安全,一定能有保证,再者说,卢俊义等人就在耳房等候,分分钟就能冲过来救李衍。

    一行人径直来到赵元奴的房门前,使女揭开青布幕,掀起斑竹帘,带众人转入中门。

    李衍四下一看,只见,墙上挂着一碗鸳鸯灯,下面犀皮香桌儿上放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喷出香来,两壁上挂着四幅名人山水画,下设四把犀皮一字交椅。

    见无人出来,一行人转入天井里面,又是一个大客位,设着三座香楠木雕花玲珑小床,铺着落花流水紫锦褥,悬挂一架玉棚好灯,摆着异样古董。

    使女进入里间。

    不多时,赵元奴就在两个使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人未至,赵元奴清脆的声音便先传了出来,“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此诗端正凝重,力透人胸臆,直指人脊骨,大官人好气魄。”

    李衍拱手道“娘子谬赞。”

    赵元奴来到近前,还礼道“大官人好生过谦,奴家见过好诗千百首,无一首能与大官人这首四言相比不知此诗可有名字?”

    李衍道“《夏日绝句w。”

    赵元奴请李衍等人坐下。

    李衍等人也不客气,直接居左客席而坐。

    赵元奴也在右边坐下,主位相陪。

    使女捧茶过来,赵元奴亲手与李衍、柴进、李助、房学度、燕青倒茶。

    茶罢,收了盏托,赵元奴道“不知大官人最喜欢谁的诗词?”

    李衍道“我并不擅长此道,咱们聊些别的吧。”

    赵元奴有些不知所措!

    一来,赵元奴没想到能写出《夏日绝句w的李衍,竟然不擅长诗词,或者说不喜欢诗词!

    二来,赵元奴没想到,李衍的气场如此之强,竟然让她有点不敢违背,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

    好在

    赵元奴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

    赵元奴微笑道“那不知大官人从事?”

    李衍道“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