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河谷两边的斜坡上乱箭齐发,箭矢如雨!

    宋军被耶律大石所率领的辽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数千军马拥挤在狭窄的河谷里,东奔西窜自相践踏!

    站在山顶上观察战情的耶律大石见状,果断下令总攻!

    藏在松树林中的辽军骑兵好似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河谷,随即杀向宋军!

    兰沟甸里尘土飞扬,杀声震天,一场血战厮杀了近半个时辰才结束。

    残阳洒落在那些被砍下来的头颅、胳膊、腿脚和手臂上,闪烁着鲜红的光芒,倒在地上的马匹与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血粼粼的样子令人恐惧,死去的辽兵和宋兵都混躺在一起,只能从服装上才能分辨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有些身受重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们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不知他们心里是在向往天堂还是在恐惧地狱,他们那不停抽搐的嘴角不知道是在微笑还是在痛苦。

    杨可世率领残兵败将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兰沟甸,一直窜出十几里路,见后无追兵,杨可世才下令在一块麦田边上下马歇口气。

    杨可世蹲在麦田田埂上嚎啕大哭。

    残兵败将们也都跟杨可世一块抹眼泪。

    杨可世觉得自己无颜去见童贯,无颜去见种师道,自从他从军的这三十多年来,哪打过这么丢人的败仗?

    杨可世越想越生气,他突然举起战刀往自己的脖子砍去!

    危急时刻,只听“当啷”一声,杨可世的战刀被副将王渊打落在地!

    杨可世仰天叹道:“仗打得如此窝囊,我上对不住官家,下对不住弟兄,还有何脸面存活于世上?”

    王渊劝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杨将军怎能走这不归路,还是留着有用之躯,图谋报仇雪恨,方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听王渊这么说,杨可世才将战刀放下,然后带着残兵撤到了范村一带布防。

    对于两个国家之间的交战而言,数千伤亡,其实算不了甚么。

    不过

    兰沟甸之败却让赵佶君臣和平收复燕京的梦想彻底成为泡影,也拉开了宋军一败再败的序幕,宋国伪大国的面目开始爆露出来,进而导致了靖康之耻,导致了北宋灭亡。

    另外,耶律大石靠此战,一战成名,最终成为一代名将,创建了丝毫不逊色于金国的西辽帝国。

    当然,这些都只是李衍未到这个世界之前的发展轨迹

    第四百六十九章 称藩(求订阅!)

    获悉杨可世兵败兰沟甸的消息之后,童贯很震惊,也很生气!

    杨可世违抗军令擅入敌境,坏了他和赵佶的大事,让和平收复燕京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按照军法应当处斩。

    可童贯实在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杨可世是童贯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他一直跟随童贯在西北与吐蕃和西夏作战,还跟着童贯去平定田虎、王庆、方腊叛乱。

    杨可世作战勇敢,战功显赫,是名副其实的万人敌,也是童贯最喜爱的大将之一。

    所以,童贯是打心底里不想处置杨可世。

    可如果不处置杨可世,军威何在?又怎能服众?

    童贯犹豫不决!

    童贯问刘韐“杨可世违反军令,擅入敌境,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刘韐知道杨可世与童贯的关系,遂替杨可世辩解说“杨将军其实并没有违反军令,他率军入辽境是为了接应燕地百姓,只不过一个不小心中了辽军的埋伏罢了,种师道是都统制,何不将杨将军交给他处置?”

    童贯一听,嘴角就不禁向上一翘。

    童贯这只老狐狸怎能想不明白,将杨可世交给种师道处置,至少有三个好处?

    一、杨可世可不仅仅是他童贯的爱将,也是种师道的爱将,交给种师道之后,很可能救杨可世一命。

    二、这么做可以稍稍缓和一下宣抚司和统帅部越来越尖锐的矛盾。

    三、这么做可以将处置是否恰当的责任推给种师道。

    不过童贯还是有些担心,又道“万一种师道对杨可世动用军法处置”

    刘韐笑道“太师大可放心,杨将军为人正直,性格刚烈,作战勇猛,种师道对他也很器重,不可能按军法处置杨将军。再说,种师道真要军法处置杨将军,不还是要请示宣抚?”

    听了刘韐这番话,童贯彻底放心了,当即下令“令杨可世去统帅部听候处置,西路军前军改由王渊负责。”

    杨可世见到种师道之后,羞愧不已,道“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败坏军誉,惭愧万分,请求处分。”

    刘韐猜得没错,种师道也喜爱杨可世,再者,种师道也猜出了童贯对杨可世态度,进而对杨可世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以后要引以为戒。”

    种师道安排杨可世留在东路军继续担任前军,将功赎罪。

    杨可世很感激童贯和种师道,进而收起以前的狂傲,老老实实的听命行事。

    种师道随后召集众将开会,重申了一遍童贯的指示

    “燕地百姓,都是官家的子民,都是咱们汉家兄弟,如果他们能来归顺,我们就上前接纳,如果他们不来,我军就要坚壁为备,以待辽国发生内变,切不可过境杀一人”

    不想打这仗的种师道,此时其实也已经想通了,开始遵照圣旨和宣抚司的诸项规定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