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怕单挑同辈人,但天下会上来就是群殴的话,指定是不用说打不过。

    所以呢,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跑路,避避风头。

    张怀义生前曾告诫张楚岚,踏入江湖就是江湖中人,江湖中的牛鬼蛇神不怕天不怕地,就怕跟他们太过不一样的人,太坏他们会灭你太怂他们会踩你,太好或太强他们也不会放心,会想尽办法打压你和疏远你,只有学会伪装的跟这些人差不多,才能做最逍遥自在的人,这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张楚岚小小年纪就懂了。

    李源在知道这是个国漫混杂的世界后,也懂了。

    他的秘密太多了,任何一个泄露出去,所有异人都会想要杀他而后快,不想杀他的那更加可怕,他会遭遇生不如死的待遇,就像是曾经八奇技的拥有者,一个比一个惨。

    通天箓拥有者被王家和吕家集体追杀,严刑拷打至重伤不治而死。

    神机百炼拥有者马本在被残忍虐待的只剩一只眼睛,一只耳朵。

    拘灵遣将风天养被王家抓到,即使给出了拘灵遣将,但还是被王家玩成了残废。

    双全手端木英更惨,沦为吕家的生育机器,连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这个世界,正邪的界限太模糊了!

    再正派的人,都有可能因为抵挡不住诱惑,一瞬之间,就踏出迈向禽兽的那一步。

    张怀义能死在丹噬上,大概是最幸运的那一个了。

    所以,除非李源学会某种无法被破解的逃跑法门,例如大罗洞观,或是神功大成,达到一人一下的无敌境界,否则绝不会浪!

    现在有点弱,该跑就得跑。

    说起来,出来有些日子了,也不晓得悍哥儿治疗的怎么样了,还是得上京城看看情况。

    当然,在这之前,有个地方要顺道过去一趟。

    吊爷下意识问道:“你要走?去哪?”

    “你不是说帮我调查的事已经有眉头了吗?”李源目光盯直勾勾。

    吊爷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了,李源早今天让自己帮忙寻找一对叫做张锡林和张楚岚的爷孙的老家所在地址。

    他托人办事,很快就得到了一些有用的回馈,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能得到最准确的结果。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他顺嘴就跟李源提了一下。

    “人老了,记性不行,险些给忘了,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吊爷说着,拿起手机就打了个电话,聊了大约有几分钟后,挂掉,看向李源:“你运气不错,打探到了你想要的那俩爷孙的消息,不过这个叫张锡林的早年间已经过世了,他的孙子正在南不开大学读书,他们老家的地址在省市乡原著漫画里没出现过张锡林的埋骨之地,我也只能这么糊弄了。”

    李源双手抱拳:“吊爷,感谢,欠你一个人情!”

    吊爷点点头,表示接受这个人情,他还指望下一个更加凶险的墓穴,回头需要李源的特殊异能来破局呢。

    这一趟冥帝墓之行,他找到了一种延年益寿之物,借此最少能在多活十年。

    这些宝物,要么被用尽,要么被宝物蒙尘,更多的都被前人带进了坟墓里。

    所以对于那些更加凶险的墓穴,吊爷没法不上心。

    吊爷:“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你找这俩爷孙干嘛?我的人说,除了他们以外,隐隐还有另一帮人正在调查这个死去的张锡林。”

    “是吗?”

    李源猜测,大概是全性吕良那帮人,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剧情快开始的时间点了。

    李源笑了笑,故作神秘道:“过一段时间,您老会知道的。”

    等到张楚岚身为炁体源流传人的身份公开后,所有异人都会对这对爷孙感兴趣,尤其是三十六贼,甲申之乱的罪魁祸首之一张怀义。

    届时,龙虎山举办的罗天大醮再来上一把火上浇油,一刹那,剧情开始,大批大批的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可热闹了呀!

    吊爷见李源一副神神秘秘又有点兴奋的样子,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心里确实十分感兴趣,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开口就问。

    活了七八十岁,大风大浪什么事情没经历过。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太清楚难得糊涂这四个字,对立志再活个五十年的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两天过去。

    李源告别了吊爷,早早就离开了河南,来到了张锡林哦不,张怀义的埋骨之地。

    经过一天的观察,并没有发现全性的活动迹象,张怀义墓也还没有被盗开。

    夜幕降临。

    李源扛上一把铁铲就行动了,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刨着张怀义的坟。

    他满怀期待,希望能够得到系统不错的奖励如果没有那也不奇怪,可是万一有,那有多少都是意外的收获!

    一铲,两铲,我是辛勤劳动的小朋友。

    忽然间,李源眉头一皱,停下了手头上工作。

    风停了,森林草丛中的虫鸣声消失了,气氛逐渐有些凝重!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腐烂味道,从远处弥漫过来。

    这味道李源不陌生,血衣侯,缝合邪怪还有冥帝那三具尸体身上就是这个味,。

    李源随手将工兵铲插在地上,然后转头看去,果然,一个穿着卫衣,带着鸭嘴帽挡住脸的人影,正慢悠悠的朝他靠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