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这几天憔悴了这么多,身上的肉都好像掉了不少下来了,脸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还是非常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她因病而变憔悴了,而是受了这些无妄之灾。

    “急性肠胃炎?”闻景一听傅时穆这样说,滞了滞,半晌才问道:“是喝了太多冷饮?”

    “你说呢?”傅时穆不置可否,可是已经是言语讽刺了。

    闻景沉默,“那我可以过来吗?下周就是期中考了,她落下了这么多功课,我怕她跟不上。”

    “而且,舅舅,请给我一个机会向她道歉吧。”

    傅时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可以,让司机接你过来吧。”

    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而与闻景生了隔阂。

    只是,不论如何,他总会让他明白,顾鳕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好,谢谢你舅舅,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她。”闻景听他答应下来,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照顾她是应该的,她除却是你的同桌之外,还是我的人,”傅时穆直接将他和顾鳕之间的关系挑明,“至少目前,她无法离开我。”

    语气淡淡的,却是带着自信和别人所没有的睥睨。

    闻景即使在话筒那头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他的舅舅为敌,只是,顾鳕他是不可能让出去的。

    他第一眼看到顾鳕就觉得她很特别,或许她的外表并没有别的女孩子那么出众,只是普通的学生模样儿,然而他还是一眼就相中了她,所以当时才主动接近她。

    却是没有想到他的舅舅先一步接触她。

    而且听他的意思是,他也喜欢顾鳕?

    这怎么可能!

    他的舅舅哪里会喜欢顾鳕这种类型的?

    两人年纪差这么大,而且地位、身份、性格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可是闻景仔细咀嚼刚刚傅时穆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听的时候不觉得,再次去品味的时候就察觉出里面有浓浓的占有欲,以及淡淡的睥睨。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们这帮狗崽子想要和我争,还早得很”的那种嚣张的感觉。

    闻景的感觉很不好,那种被碾压的感觉让他非常有危机感。

    可是顾鳕不像是对恋爱会开窍的人,强行对她表白的话只会吓着她。

    这根本就得不偿失。

    更何况,她那么热爱学习,如果贸然打断她的思路的话,她可能会责怪他,或者是再也不理会他吧?

    闻景心里想着已经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在想,这并不是最坏的情况,他无法向顾鳕表明心迹,而同理,他的舅舅也不可能和顾鳕在一起。

    因为顾鳕并不接受他。

    这样的关系真是非常微妙了。

    在这之间还有一个闻煜呢。

    而现在看来闻煜的胜算是最小的。

    闻景在心里仔细分析着,也就觉得释然了,心态也放平了,现阶段还是跟顾鳕做朋友,让她习惯了自己在他身边之后,再进行别的事情也是没有问题的。

    他是趁着课间给傅时穆打电话的,在挂掉电话之后,一个篮球就从不远处砸过来,直直地砸到墙上,擦着他的侧脸过去。

    惊心动魄。

    闻景握紧了手机往侧看去,看到闻煜正一脸戾气地站在不远处,满身都是嚣张,“喂书呆子,将篮球扔过来!”

    “要拿就自己拿。”

    闻景十分不喜欢闻煜这个人,上次可以直接和他打架就能看出来。

    篮球滚到他的脚边,他一脚踩在篮球上面,冷冷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知道小胖妞在哪里?”闻煜刚刚听到了闻景和傅时穆的电话,很快就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闻煜只是不喜欢学习而已,但是不代表他蠢啊。

    闻景对他嘲弄地笑了笑,一副挑衅的模样儿,却是只字不提顾鳕在哪里。

    一个舅舅已经非常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闻煜的话,那是世界大战了。

    他才不要不这么笨。

    他将篮球踢回去给闻煜,转身头也不回地就想离开。

    可是闻煜根本不放过他,捡起地上的篮球又朝着他的后背扔过去,闻景刚走出没有两步就听见身后有风声,赫然伸手接住了篮球,往后冷眼看向他。

    “你想怎么样?”他的语气已经是非常糟糕了。

    “没怎么样,有种的就比试一场,谁赢了的话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闻煜也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昂着下颌看向他。

    “呵,小鳕的事情无可奉告。”闻景永远知道可以怎样气死对方,闻煜这种一点就炸的性格自然是立即炸毛了,冲过来就想将他捶倒在地。

    “你知道小鳕为什么不接受你给她的药膏吗?”闻景被他攥紧了衣领,但仍旧纹丝不动,甚至是眼睛眨也不眨,让闻煜的动作顿了顿,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