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办些事。”

    她站在一旁看着苏御,他很喜欢这些素净之物,水绿色的服饰,半束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其中一缕跑到了前面。

    窗外的清风拂来,挽起了他的衣袖,无论何时她眼里的苏御都是这般,清风明月,宛如天上仙。

    苏御被人这般瞧着,心里砰砰直乱跳,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这般真切的感觉自己活着。

    忍不住咳了几声,“咳咳……”抬眼望着她,眉间带着山间清风,天涧明月,温温道:“坐。”

    她反应过来,扑棱了两下,跑到苏御对面坐下。原本未坐下,是因为瞧见他在下棋,做他对面实属不好。

    苏御没有看她,自顾自地下着棋,清脆的落子之声回荡在耳边,“阿枝有话说?”

    “啊,嗯嗯……”被突然点到,她心里纠结了好久,要不要问?要怎么问?他会不会生气?他会不会因此而不理会我?

    紧抿着嘴唇,咽了咽唾沫,“呃,殿下,不考虑入朝吗?”

    他插.入棋盒的手一僵,温和的脸色渐变的阴沉,“阿枝想我入朝?”

    她今日为了自己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入朝参政吗?

    “倒也不是,也只是说说而已,这眼下这些人横竖都会陷殿下与不义,倒不如……”她撑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嘴里自说自话,“不过,殿下要是不愿意也无事,我只是个带话的。”

    “殿下要是愿意,我还能捡个皇后当当呢,到时候就没有人敢欺负殿下了。”

    男人阴沉的脸缓缓抬起,痴痴地注视着面前的人……

    次日,整个上京热闹了很多。

    王勉被革职查办,最后家产充公,举家流放漠北。

    众官员都在疑惑是谁给皇上递的折子,都在猜想昨日那被太子妃点到的三家,毕竟若不是王勉强出头,哪里还有这些事。

    转念一想,应该时皇上动手了,毕竟为了太子,皇上可干过不少这种事,以后还是不要针对太子了。

    苏祁正也不明其中原由,也只是见着案桌上多了几本折子,这其中列举了一系列证据和罪证,他也只是按规矩做事。

    皇帝和百官都以为是对方做的,但其实是苏御的手笔,流放?流放就完了吗?

    不可能!

    太后一事也只顺便找了个替罪羊,被压了,王勉事一出,百官更不敢言语了,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

    步入秋季,但秋老虎来袭,炎热难耐,贪凉的洛南枝,冷热交替把自己给弄发烧了。

    夜里毓清殿人是进进出出,苏御连夜把御医从家里给拽来。

    可从未见过太子这般紧张过。

    洛南枝只觉得很难受,浑身无力,天旋地转的感觉,而且越来越热。

    苏御坐在床沿边,满是焦急,“阿枝?阿枝?”

    他从未这般担心过,一直以来他想的就只是活着,活着就足够了,可是只是简简单单的活着却已十分艰难痛苦了。

    她难受吟了几声。

    他抬手想要抚摸她的额头,可在只差毫米之间就僵住了,缩着手迟疑了,看着痛苦狰狞的她,苏御撕咬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下去手。

    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女子发烫的额头直接撞上了他冰凉的手,还舒服地蹭了蹭。

    热得难受迷迷糊糊的洛南枝感觉到凉爽气息,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整个人就向着苏御这边来了。

    人抓着苏御不撒手,苏御低头,满眼柔情,笑了,抬手点着她的鼻尖,“阿枝,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的人?”

    “怎么办,想把你拉进我这万丈深渊。”

    天明……

    洛南枝感觉胃里一阵恶心,翻来覆去睡不着,无力地起了身,拉开床幔。

    “太子妃,可醒了?”榻前银翘见人起了,上前说道,“你可是醒了,太子陪了您一夜。”

    这太子对太子妃真好,来东宫三年多,可从未瞧见太子何时这般失态。

    “陪了我一夜?”一听人陪了自己一夜,心间一软,他那身子不知道是否还好,抬头问道:“他人呢?”

    “不知道,一早就和沈晏大人出宫了。”

    出宫了?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毕竟他平常不爱出去的。

    银翘:“太子妃,可要洗漱用膳?”

    “先放着吧。”

    还是有些难受的洛南枝丧着脖子正准备躺下,脑海里浮现着一个高冷的小男孩的声音,“宿主。”

    她猛地起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嗯?”

    666的声音?她没有听错吧?试问着,“小六子?你升级完了!”

    666:“是。”

    “不会是因为我发高烧促进你升级快速了吧。”

    666:“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