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正咳了一声,“朕听闻这大梁五公主才华双绝,精通乐理,今日朕倒想一览芳华。”

    梁惠宁一愣,兄妹二人交换眼神,起身甩甩衣袖,抬起高傲的下巴,“这也无妨,不过本公主一枝独秀倒是无趣,倒不如让这大启女子一同。”

    苏祁正:“行,任七公主挑。”

    “那……那不如太子殿下如何?”

    话毕,殿内一阵凉风吹过,这二人分明就是来挑衅的,这一前一后都是在往太子身上逼招。

    洛南枝:“不如何。”

    拍了拍沾着糕点的手,起身,“本宫对乐理也略知一二,那便于五公主一较高下,可好?”

    “本宫也就是班门弄斧,不过能博各位一笑,也无妨。”

    “也好。”咬咬牙还是答应了。

    看本公主一会不打得你落荒而逃,居然敢自不量力来接本公主的挑战。

    “不必勉强。”苏御稳住她,低语道。

    他们无非是冲他来的。

    “无事。”

    宫人将琴摆好,她擦拭完双手,慢慢悠悠地坐下,有模有样的拨弄了几下琴弦。

    见她这般,台下的人也是议论纷纷,满是不屑和笑话。

    苏诚:“切~装模作样。”

    苏璟:“不可,万一她真会呢,呵。”

    洛嫣然:“她何时学过这些东西,等着丢脸吧。”

    洛成义:“丢人现眼的东西。”

    ……

    ……

    洛南枝低头俯看琴,只见纤细的玉指在琴弦上轻拢慢捻抹复挑,一阵阵悠扬悦耳的琴声款款而来。

    乐声入耳,声声勾魂魄,喧闹的环境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乐毕,全场一片哗然。

    华珍跳起来质问道:“你不是会说你什么都不会吗?”

    “本宫何时还说过不会了?”一脸无辜地回答。

    “你上次分明……”

    洛南枝嘴角上扬,轻声说道:“看来上次说的话你还是没记住,本宫说的是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本宫百无一用,可从未说过不会啊,都是你们自己以为的。”

    华珍:“……”

    “不过呢,这种没头没尾的谣言,聪明人自是不会相信的,对吧?”说着看向众人。

    众人一时语塞,低下了眉头,互使眼神,谁会承认自己是个听信谣言的愚人。

    “记住了,华珍县主,不信谣不传谣,最好……也别造谣。”

    在场的人都明白,话看似是说给华珍听的,实际是给他们听的。

    “既然太子妃已经演奏完了,那……”对于她会弹琴,梁惠宁的惊讶也不比其他人少。

    根据情报所知,这个洛南枝就是个草包。

    洛南枝:“啊?这就完了?本宫只是热热身而已。”

    “热身?”

    “对啊,好些时日没碰过琴了,先练练手咯。”

    “那……”

    “既然五公主才艺双绝,那……由本宫来挑比试的乐器,如何?虽说作为主人,我应礼让三分,但五公主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先下手为强,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一番恭维再加上对于自己的信心,梁惠宁不屑道:“自然,这天下还没有本公主不会的。”

    她会心一笑,要的就是这样,假意托着下巴思索着,“那……我们比……唢呐如何?”

    刹那间,全场一片死寂,仿佛能听见乌鸦‘嘎嘎’地飞过。

    “唢……唢呐?”梁惠宁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对方点点头应道,她直接脱口而出,“谁比那玩意儿。”

    比唢呐?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都嫌晦气,居然还想让她高贵的手沾染那玩意儿。

    在场的人也是存了看热闹的心,虽说这太子妃开口就是语出惊人,但也得看对方人是谁了,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且不说着对方还是大梁公主,虽说只是个小小比试,还是事关国家颜面的。

    大事小事能踩大梁一脚那便是好事。

    两国交怨已久,虽说自从距离四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平缓了很多,但依旧是暗流浮动。

    洛南枝:“五公主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这人生大事都得它开头啊,这大喜大悲的由不得你啊。”

    梁惠宁:“……”

    “实在不行,大鼓也可以啊,本宫不介意的。”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对方直接炸了,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不与她比琴棋书画也就算了,还偏生挑这些粗疏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就算是世家小姐学的也是些高雅之物,怎么会有哪家小姐会这些,更何况她堂堂大梁公主。

    毕竟那么努力学这些技艺就是为了简简单单的装个逼。

    苏御望着殿中央的人,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柔情,果然白担心,这个丫头不知为何最近变得尖锐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