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紧紧因为一个不被证实的谣言,紧紧是因为他们需要他的骨血。

    试问再这样的环境下,谁不疯魔。

    “救不了。”苏御两眼无神,无情地直接开口拒绝。

    这些人前脚还在肆意践踏他,后一秒就在这恳求他,求他去死吗?

    多嘲讽啊。

    他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这半生活得像个笑话。

    一听这话,这些人丑恶的嘴脸就不在掩饰,方才可怜兮兮真诚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

    立马起身换做一副市井刁民样,摆着高高的姿态。

    仿佛苏御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们恩赐的,他就该为他们付出。

    其中一人跳起来,直接指着鼻子就骂,“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太子,没有我们,你还能好好的当你的太子吗。”

    其他人也纷纷开了口。

    “你身为太子,你就该救我们,这是天经地义。”

    “对啊,你享受着民脂民膏堆砌出来的金殿,你居然说你救不了。”

    “他就是个废物,病秧子。”

    “像你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现在我们只是想要你的一点点血而已,你都不肯。”

    “少跟他废话,他就是不想救我们。”

    耳边充斥着各种谩骂羞辱,一遍遍,一句句。

    脑海里浮现出在大梁时,在回到大启时画面。

    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变。

    他还是他,是那个所有人都厌恶的,都可以践踏的苏御。

    他低下眼眸,血色晕染了眼眸,轻轻抬手一股戾气飞出去,刚说话的那人瞬间毙命当场。

    没有一滴血,没有一丝喘息,直接倒地身亡。

    他可怜吗?

    他无辜吗?

    他可怜,他无辜,他不过是想让他死而已。

    “啊,杀人了!”

    “啊啊啊。”

    “太子杀人了!”

    “太子爷杀老百姓了。”

    人群开始暴动,官兵极力压制才没让他们冲破防线。

    她抓住了他的手,阻拦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殿下。”

    “阿枝,你……”他低头看着拦住他的手,不愿相信地看着它的主人。

    苏御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很是灼眼,心间一颤,握紧了他的手,“我会一直在的。”

    她上前,高昂下巴,威严有度,向众人喊话,“你们从哪里听到的谣言,他虽贵为太子,却与常人无异,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们也信。”

    “不信,你咬我一口试试。”

    她知道这些根本没有,可是眼下就是要稳住这些人。

    这事传了出去,回到上京不免又是一场乱战。

    不过这也只能唬住一时半会。

    方才率先开口的人又开了口,“你休要在这儿哄骗我们,你是他的妻子,自然向着他,你们夫妻就是这大启的蛀虫,目无尊长,无视法纪。”

    苏御的名声不好,她的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就说这次江南赈灾一事,就被谣传成她奢靡度日,来赈灾只是来游玩嬉戏罢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人,身形健硕,看体型身高、精神状态与旁人有异。

    洛南枝:“谁派你来的?”

    “你……你胡说什么。”被点穿的人一时乱了阵脚。

    “从一开始你就很激动,每每开口都直指我家殿下,有意无意的带着众人的思路。”

    抬手指着他,喊道:“诸位,是不是这位兄台告诉你们的?”

    “嗯嗯?”

    “啊对对,就是他。”

    “这人谁啊?”

    众人又迷楞了,开始猜忌打量那人,就在要动摇时,一个声音出现了。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抬头一望,一身洁白如雪的江启年出现于半空,邪魅一笑。

    说着手里扇子飞速向她袭来,忍着小腹隐隐的痛她还是躲开了。

    半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一抹银色闪现。

    苏御瞳孔一紧,糟了。

    一把拉过她,想要躲闪。

    可是下一秒一阵微微的刺痛出现在在洛南枝的脖子,像被针扎一般。

    一股寒气散去,所谓的针也不见了踪影。

    人已经在苏御怀里了,他抬手摸摸她,想要确认是否有事。

    她摸了摸,那一闪而过的疼痛消失了,对着那人说道:“你大爷的,玩阴的。”

    可是话刚出口,腹中一阵阵绞痛,喉咙处涌现一股血腥味。

    她努力强忍着,抬眼凝视面前的人,死咬着牙,面不改色的冲他笑笑。

    下一秒,一口鲜血喷出。

    “阿枝!”他抱紧了怀里的人,颤抖着手抚摸她的下巴。

    刺目血红的液体沾染了他白皙的手。

    像红梅挂在白雪中,美却又凄凉。

    她望着眼前的人,五脏六腑疼的肝肠寸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视线都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