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洛南枝当真的太天真。

    苏御有些错愕,她……就这么相信他?

    其实,他心中真的有太多担忧,那种得到后……又失去的感觉,他……不想。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养得了这灿烂明媚的花朵吗?

    望着她的眼神,多了些不明的意味。

    洛南枝:“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这些事该是您的职责所在,父皇这日理万机的。”

    “本宫和在众的所有人都相信您一定会明察秋毫的。”

    言外之意,自然是在威胁张婉仪,这是自然会传到皇上耳边,但要是苏御不计较,皇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临到了还不忘拉在场的人一把,这话呐,在场的人已经听到了,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大家都清楚。

    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可就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了。

    苏衍:“这个就不劳太子妃操心了。”

    “本宫也不想操心啊。”

    ……

    一路回来,苏御都没有说话,还是一副不喜不怒的模样,什么心事都不会挂在脸上。

    但洛南枝知道,不知道那个皇帝小老头跟他说了什么。

    银翘把苏御的药膳端上来,勾着脖子,偷偷瞄了瞄两人几眼,一个字——撤!

    人乖乖在门边候着,一脸丧气地眺望天边,她真惨,连个交心的小姐妹都没有,想着抬眼瞅了另一边的沈卓,想想……算了。

    察觉她视线的沈卓,不屑地上下瞅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回了她个白眼。

    沈卓:“你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不进去?”

    沈卓:“殿下不喜欢有人陪着。”

    苏御一个人孤独惯了,早习惯了,做任何事都是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个死循环,害怕孤独,但孤独惯了,就摆脱不了了。

    小丫头脾气也是硬,“我不喜欢在里面陪着。”

    沈卓:“……”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畏畏缩缩的,现在……呵~”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太子妃,哑巴都能骂人了。

    他话里的意思,银翘精准无误地接受到,“你还没有跟着太子殿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沈卓正想回答,就听见她说:“那没少被人打吧。”

    沈卓:“……”

    屋内……

    666:“宿主,你看他多难过啊,啊,见他眉头一皱,宛如大地没了蓝天;一见他眼眸黯淡了,宛如黑夜没了明月,啊~”

    洛南枝默默咬起了嘴唇,鼻孔微微放大,“……你抽着了,是吗?”

    这家伙,果然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阵一阵,欠儿!

    “呜呜……我只是有感而发,我们殿下太可怜了,呜呜啊……”

    666机械般的哭声,在她的耳边盘旋。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这话从它嘴里出来就很明显意图不轨,这小子指不定又再拍着小算盘呢。

    还我们殿下?一脸谄媚相,糊弄谁呢。

    “你了解你的爱人吗?”它立马换了一副推销产品的口吻。

    洛南枝现在是连白眼都懒得给它了,有气无力的,“正常点!”

    666嬉笑着,“你也知道辣,老毛病改不了辣~俺这刻在代码里的使命感,总是忍不住油然而生。”

    洛南枝直接开口:“所以,你准备卖啥?”

    “什么!哦!你居然问我准备卖啥?”一听她这话,666咋呼道:“你想要啥我就卖啥,我——就是你的哆啦a梦。”

    她冷不丁来了句,“哆啦a梦是免费的。”

    “呃……呃……”666被弄得一愣一愣的,那小脑袋一转,“因为……因为……因为它不需要打工啊。”

    “那你努力啊。”

    “人家不是正在努力嘛!”撇撇嘴,暗戳戳来了句,“还不是因为你不配合。”

    苏御看着面前发呆的人,眼神幽深,回想着苏祁正方才说的话。

    “朕知道你心中对朕有怨念,当时啊……大启,四面楚歌,内忧外患,朕也……无奈啊。”

    “你母后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去大梁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当时无论朕怎么阻拦都没有用,她心意己决。”

    “如果……如果朕知道……会……朕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每每看到你,朕总是不断想起过往,御儿啊,父皇只有你了。”

    苏御双眼无神,喃喃而语:“阿枝,我是不是很懦弱?”

    不愿意面对过往,不愿意面对如今,又放不下过往,又接受不了现在。

    不是一个好的储君,总是逃避,以为把自己关起来,不去管外界的一切,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没有人知道了。

    可是……终究是骗不了自己。

    这是苏御第一次,在审度自己作为储君是否合格。

    “嗯?为什么会问这个?哪个小兔崽子说的。”她一手拍桌,险些骂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