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四暗九,你们两个去。”赵祯直接点出两人。

    两人二话没说,抱了抱拳,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

    尤子卿摸着下巴:“赵戟那边也该让人盯一盯,或许有什么他发现了咱们没发现的呢?对了,他暗通胡叻人的证据,可透给宋丞相了?”

    赵祯点头:“不仅如此,他们还都知道,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都这样了,这两人还没有彻底撕咬起来,还真是沉得住气。”

    尤子卿跟着赵祯往外走:“三皇子那边最近似乎消停了不少。”

    “嗯。”赵祯道:“毕竟盯了这么久都没什么进展。再者,他的对手可不止赵戟一个,如今几位皇子,除了五皇子弱些,势力几乎不相上下。”

    “说白了还是不是时候,大家也都不糊涂,所以都不往一处使劲,斗得束手束脚的。”

    尤子卿笑看赵祯:“殿下退的正好,否则整天跟这些人不痛不痒打太极挠痒痒,想着都累得慌。”

    “谁说不往一处使劲儿?知道父皇盼望孙子,都在努力造人呢。”

    说罢见尤子卿看过来,赵祯目光隐晦地在对方身上一扫:“我也在,使劲造人,只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造小人,我是造大人。”

    尤子卿:“……”

    流氓!

    两人去了就近的一处酒楼。

    吃饭的时候,尤子卿就哈欠连连。

    赵祯见他实在困得厉害,便干脆结账带他回别庄。

    由于马被扔在野庄那边,赵祯便让暗卫给雇了辆马车。想着这样尤子卿还能路上睡一会儿,结果上了马车,对方眼皮打架却硬撑着不肯睡。

    “怎么不睡?”赵祯看他打哈欠都看得心疼。

    “不睡。”尤子卿脑袋点一点的,直翻腾浆糊,还强撑着含糊道:“可不想大白天的一觉醒来,又被你按庑廊下,幕天席地来一场,没人也不行,太羞耻了。”

    “你想在房里倒也行,不过我觉得你到时候,可能更愿意在外头。”赵祯笑得意味深长。

    尤子卿困得眼晕,听罢哼笑一声:“就胡扯。”

    然后,当他回到别庄,看到满室画像时,瞌睡当场就给惊清醒了。

    画像里不是别人,全是尤子卿,落款印章却都是赵祯。

    虽然都是挺正经的画,没有什么奇奇怪怪有伤风化的裸画什么的,但挂得满屋子都是,想想就好变态。

    更别提在这种地方这样那样,光想想就羞耻得头皮发麻。别说做什么,哪怕是单纯让他睡觉,他也睡不着!

    “殿下故意的?”尤子卿眯眼:“这么大个宅子,又不止这一间房。”

    然后赵祯带他参观了所有房间,无一例外,都是他的各种画像。

    就连书房都无一例外。

    尤子卿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不堪入目,看自己看得头晕想吐。

    “不行,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侯府!”尤子卿抚着翻江倒海的小心肝儿,虚弱道:“这段时间王府不便那就殿下自己上侯府找我吧,我,我先走了,这跟鬼打墙似的布置,再呆下去我要疯了!”

    “别走,我这不是来的仓促,没来得及收么?”赵祯拉着尤子卿回卧房:“你先睡,我这就给收起来。”

    尤子卿坐在床上,看着赵祯小心翼翼的将画取下来收好,忽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别庄没下人了。

    这玩意儿就不是能让外人看的,这哪里是别庄,俨然就是尤子卿画像珍藏馆。

    尤子卿:“……”

    心情有那么一丢丢的复杂。

    还变态,但是心脏跳得好快。

    难道他尤子卿骨子里,也是这么变态?

    第104章 尤子卿何德何能

    尤子卿开始怀疑人生,怀疑着怀疑着,盘腿单手撑住下巴,便那么睡了过去。

    睡得也不安生,一会儿被自己画像龙卷风似的打着旋儿追着跑,一会儿在满是自己画像的宅子里鬼打墙。

    遍寻无路正着急着,就听到笃笃笃的木鱼声,一道光破墙而来,他本能追着光走。

    远远看到一身僧袍的慧善方丈冲他悲悯众生的笑着,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对方就含笑合上了朱漆大门。

    尤子卿心头一跳,本能地冲过去开门时却发现门不见了。眼前是熟悉的回廊,莲花鱼池,只是朱漆斑驳,莲花衰败,鱼儿翻肚。

    满目萧条,正是他前世的摄政王府。

    不,不能呆在这里,不要呆在这里!

    尤子卿发了疯一样奔跑寻找出路,脚下却腾地燃起熊熊烈火。

    火焰外边是形形色色的人,熟悉的陌生的,狰狞的痛苦的,那么多的人,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一个人进来拉他一把,全都麻木的看着。

    尤子卿看到了人群中的赵祯,他手脚套着镣铐,血泪不止,却只有他,目光坚定的穿过火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