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尤子卿一招收势,直接扑到赵祯怀里:“这身体……跟以前差远了。”

    “进去歇会儿。”赵祯揽住尤子卿肩膀:“你说你,好好坐着不行,突然那么冲出来,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技痒么。”尤子卿抬手抹了把汗。

    “歇一会儿就回去吧。”赵祯扶着尤子卿回亭中坐了下来,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尤子卿抓住赵祯的手:“还真是上来看夜景的啊?”

    “嗯?”赵祯眸色微闪,挑了挑眉。

    “殿下若是想……”尤子卿转开视线:“也不是不可以,山野幽僻幕天席地,方不负此行。”

    “你呀。”赵祯失笑:“之前气到不理人的也不知道是谁。”

    尤子卿还要说话,就被赵祯捂住了嘴。

    “你别招我啊。”赵祯无奈:“一会儿受不住,又该怨我了。”

    尤子卿:“……”

    真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行吧,看来真的是他想太多。

    两人在山上呆到雾气渐起才离开,下山的路上,尤子卿看了看赵祯,总感觉他过于安静了些。

    “殿下为何执意要今晚带我上山?”尤子卿看了看身边的赵祯,主动打破这份宁静。

    “因为,今天是咱俩纳征下聘的日子。”赵祯拉住尤子卿的手,眼睛湿红:“当初睁眼回来时,我恨你入骨,那时想,你我必将又是一场不死不休,可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占有你。”

    尤子卿一顿,却没有转头,只沉默地跟着赵祯脚步一阶一阶地往下走。

    “可真到那时候,我才发现,我远比自己以为的要贪心。”赵祯拉着尤子卿停下脚步:“子卿,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把心空出来,谢谢你愿意接纳我,我很高兴。”

    所以,恨不得将星星摘给你,一些萤火虫又算得了什么?

    只希望在这个特殊日子,竭尽所能,让它变得不平凡。

    言未尽,尤子卿却已明其中意。

    一时间,只觉心中感慨万千,只想抱紧眼前这个明明高兴却已经带了哭腔的傻子。

    “祯哥啊。”尤子卿叹了口气,伸手抱住赵祯:“只是纳征下聘你就这样,回头成亲还不得疯啊?”

    赵祯脸埋在尤子卿肩头,紧紧抱着他不说话。

    只是身体紧绷,鼻息粗重,即便他咬牙强忍着,泪水还是染湿了尤子卿肩头的衣料。

    “怎么就那么爱哭呢?”尤子卿推开赵祯,抬手摸上他的脸,果然一手湿润:“你呀,哭得我心疼。”

    尤子卿掐着他的下颚,倾身过去,一点一点,吻掉他脸上的眼泪。

    良久,赵祯的情绪才在尤子卿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尤子卿摸了摸他肿泡的眼皮,叹道:“回去么?”

    “嗯。”赵祯握紧他的手,鼻音很重地应了一声,便拉着他往山下走。

    两人回到山下,还没回主宅,就见胡常行色匆匆迎了过来,不禁对视一眼,心里皆是咯噔一跳。

    “出了何事?”赵祯蹙眉问道。

    “殿下……”胡常看了尤子卿一眼:“皇陵那边传来消息,六皇子,暴毙了。”

    赵戟死不足惜,能让胡常这般急色,必然另有蹊跷。

    果然——

    胡常压着声音道:“不是咱们的人。”

    赵祯眼眸微敛:“宫里来人了?”

    “是。”胡常应道。

    “来的是谁?”赵祯边走边问。

    “大理寺少卿穆大人,以及刑部尚书张大人。”胡常语气略显凝重。

    赵祯听完没什么反应,只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尤子卿。

    “先看看再说吧。”尤子卿道:“人在何处?”

    “在主宅等了有一会儿的了。”胡常应道。

    尤子卿看向赵祯。

    赵祯捏捏他的手:“走吧。”

    很快回到主宅,远远的,就见荣盛焦急得在那搓着手来来回回地走着,看到赵祯心头一松,便迎了过去。

    “殿下……”

    “无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赵祯打断荣盛,脚步未停,带着尤子卿跨过门槛,便径自进了大门。

    荣盛还是有些不安。

    胡常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怎么说,你怎么做便是,慌什么?天又没塌下来。”

    荣盛稳了稳心神:“这六皇子早已贬为庶人,本就戴罪之身,没了就没了,何以这般劳师动众?”

    “你懂什么?”胡常斥道:“贬为庶人,那也是皇子,负责押送之人是殿下安排的,出了这种事,难免会询问一二。”

    荣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见胡常已经进门,他没有跟着进,转身离开了。

    赵祯进门才松开尤子卿的手,瞧着等候在那的两人挑了挑眉,大步走了过去。

    “本王与子卿去了趟山上,让二位久等了。”话是这么说,赵祯却带着尤子卿,大马金刀在主位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