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腐毁严重,是与不是很难辨别,也只能从身形判断,不过我们觉得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仵作怎么断,仵作说是,那他就是。”赵祯摸了摸尤子卿的脸,把他半抱到怀里。

    “赵戟即已出局,就不再构成威胁,除非深仇大恨,否则根本没有赶尽杀绝的必要。”

    尤子卿靠在赵祯怀里:“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要嘛是他诈死,要嘛就是有人想利用赵戟的死对殿下不利,斩草除根还顺带栽赃殿下,可谓一箭双雕。”

    “是这样。”赵祯顿了顿:“具体如何,已经着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尤子卿点点头:“不过二皇子这边得防着他从中作梗,至于穆张二人为官清正,倒还好,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两人正说着话,胡常便走了进来。

    “殿下,三皇子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

    “带他去书房等着。”赵祯说罢,起身扶尤子卿躺下:“你好好休息。”

    “别去书房了,让他过来吧。”尤子卿拉住赵祯。

    “可是你……”

    “我没关系的。”尤子卿坐起来,看向胡常:“把三皇子带过来。”

    赵祯无奈:“把人带过来吧。”

    “是。”胡常应声而去。

    尤子卿刚穿衣起来,胡常便带着赵焱走了进来。

    按理,赵焱应该在外殿等,结果竟是一脸急色地冲了进来,看到尤子卿目光顿了顿,随即就看向赵祯。

    “大哥……”

    “去外面说。”赵祯打断赵焱,拉着尤子卿边走边道:“子卿到现在尚未用膳,让厨房做些清淡的送来。”

    赵焱:“……”

    都什么时候了,满脑子还是尤子卿。

    看着赵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赵焱叹了口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三人到外殿坐下后,赵焱总算有了点存在感。

    “你怎么来了?”赵祯给尤子卿倒了杯水。

    虽然是在问赵焱,但那眼睛就黏尤子卿脸上,都没往他那边看一眼。

    “这不是听说老六的事,你因办事不利被父皇罚禁足了么?”

    提到正事,赵焱脸色严肃不少:“这事不太对,那尸身腐毁成那样,是不是老六还两说,但这个局却不可谓不恶毒,我已经着人去查了。还有……我怀疑,老六多半是诈死。”

    闻言,尤子卿抬眸朝赵焱看去:“三皇子何以见得?”

    “这不明摆着呢么?”赵焱没好气道:“如今风头正劲的,是二哥和四弟他们,一个个跟斗鸡似的互啄,争太子之位都争红眼了,犯得着做局把大哥拉出来?”

    尤子卿跟赵祯对视一眼,挑了挑眉。

    “虽然大哥病好了,可父皇也绝不可能让一个娶男妻的皇子继承皇位。如此,他们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树敌?”

    赵焱给自己倒了杯说,喝了一口。

    “反之,与大哥不共戴天的,是老六,若是能金蝉脱壳顺带坑大哥一把,何乐而不为?”

    赵焱眉头紧皱:“当务之急,就是把老六找出来,可惜运送尸体的两个侍卫被父皇一怒之下给赐死了,咱们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

    “这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就别跟着掺和了。”赵祯抬眼,见胡常领着人将膳食送来,抬了抬下巴:“跟着一起用点,正好喝两杯。”

    “你还有心情喝两杯?”赵焱瞪着赵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你喝不喝?”赵祯眼皮一撩。

    赵焱气呼呼地啪地甩开折扇,使劲给自己扇风:“喝!”

    赵祯道:“用完膳赶紧走。”

    “我为了你操碎了心,你不感激就罢了,居然如此冷酷无情?”赵焱瞪着赵祯,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

    “嗯?”赵祯乜了赵焱一眼,手上给尤子卿布着碗筷,显然是没听清赵焱的控诉。

    赵焱……无力扶额:“没什么,吃完我立马滚蛋,行了吧?”

    “走的时候把那坛花雕给带上。”赵祯看了眼胡常。

    胡常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拿,给三皇子放马车上去。”

    说罢,便转身去了。

    一顿饭,吃的赵焱心梗不已,光看那两人你侬我侬的腻歪,腻都腻饱了。

    最后都没让赵祯赶,自己就受不了的赶紧溜了出来。却越想越不得劲,照着往常的经验,踅摸一圈把暗七揪了出来。

    “三,三皇子?”暗七瞪着赵焱一脸懵逼,就想不通为啥每次不管藏身多隐蔽,都会被对方给揪出来。

    “怎么跟兔子似的?”赵焱被暗七逗乐,那腻劲儿给散去不少,却是拽着人就走:“走,陪爷喝酒去!”

    “不不不行,我……”

    “行行行必须行,你敢说不小心我揍你!”

    见暗七还是一个劲儿往后挣,赵焱啧了一声,直接拽着胳膊弯腰抱腿,就把暗七扛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