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赵祯乐出声:“定来干嘛,你自己用吗?”

    尤子卿眯眼:“你在嘲笑我?”

    “没。”赵祯笑道:“我是担心你再给闪了腰。”

    尤子卿:“……”

    默默看了赵祯须臾,起身就开始穿衣。

    “干什么?”赵祯跟着坐起来。

    “回侯府。”凉凉扔下三个字,尤子卿头也不回地走人。

    赵祯:“??”

    刚要去追,胡常就走了进来:“殿下,刑部张大人求见。”

    “他来做什么?”赵祯皱眉。

    “说是有关案子的事。”胡常道。

    一听事关案子,赵祯只得眼睁睁看着尤子卿离开,停了下来。

    “人在何处?”赵祯眼睛依旧看着尤子卿远去的背影。

    “在芳华庭。”胡常也转头顺着赵祯的视线看了一眼:“公子这是?”

    “他要回侯府,去给他备辆马车。”赵祯叹气。

    “那……”

    “让你去便去。”赵祯皱眉。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胡常连声应下,转身就追着尤子卿去了。

    赵祯这才缓了脸色,转身前往芳华庭。

    胡常跑得快,堪堪在大门追上尤子卿,忙冲门房吩咐道:“公子要回侯府,赶紧去让人准备马车!”

    门房动作倒是快,去了没一会儿,马车便停在了门外。

    尤子卿出去时却看向门外停放着的一顶藏蓝软轿。

    胡常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解释道:“是刑部张大人。”

    “何时来的?”尤子卿收回视线。

    “就方才,人这会儿在芳华庭那边。”胡常道。

    “有说是什么事么?”尤子卿问道。

    胡常摇头:“这个,有事他也不会给奴才说不是?”

    这倒也是。

    尤子卿点了点头。

    胡常小心翼翼地问:“公子要回去看看么?”

    “不了。”尤子卿径自上了马车。

    他这回侯府也不是真给赵祯生气,出了这么个事,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

    再者,这样也更方便行事一些。

    尤子卿回到忠义侯府时,就发现家里气氛很是沉重,还以为是因为赵祯被禁足的事,结果找到尤子墨一问之下才知道,又是尤玉琼那边给闹出的幺蛾子。

    “你说什么?失踪?”尤子卿坐下的动作一顿:“她不是在家庙清修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的事。”尤子墨一边给尤子卿倒茶一边道:“家庙那边怕被罚,没敢声张,找了几天没找到人,这才差人来家里通知,父兄今儿一直在忙着找人,官府那边也报了案,但始终一点消息也没有。”

    “是失踪,还是自己离开的?”尤子卿问道。

    “家庙那边也不知道,这个还得查,不过人应该是夜里不见的,晚上还在,早上去看,房里就没人了,被子有动过的痕迹。”

    尤子墨看了尤子卿一眼:“祖母……你要不去宁王府,要不就避着一点吧。”

    尤子卿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在怨我不该把人扭送家庙?”

    “祖母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心眼就跟走火入魔似的,给偏咱大姐身上了。”担心尤子卿多想,尤子墨道:“爹和大哥都没怪你。”

    尤子卿看着茶盏里的茶汤没说话。

    尤子墨不想他为这事伤神,便转了话题:“你回来,是因为宁王被禁足的事吧?”

    “嗯。”尤子卿点头:“怕你们担心,所以回来知会一声,至少心里有个底。”

    “那……”

    “不是殿下动的手。”尤子卿知道尤子墨要问什么:“我怀疑,赵戟根本没有死。”

    “没死?”尤子墨惊目大瞠:“可仵作那边不是已经确认……”

    “二哥。”尤子卿打断道:“一具腐毁严重的尸体,也就能从衣饰身形和胎记体征来判断,可除了胎记,都是可以伪造的,连重要的胎记痣印都无从查辨,又如何能确认?”

    “你是说,仵作……”

    “仵作何以肯定我不知道。”尤子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但我有七成把握,那具尸体不是赵戟。”

    “剩下三成……”

    “自然需要我亲自去看过才知道。”尤子卿看向尤子墨:“我现在没有官身,只能麻烦二哥啦。”

    “这倒没什么,只是,此事皇上必然关注,你这么掺和进去,会不会不太好?”尤子墨忧虑道。

    “我就是要让皇上知道,我在查这件事。”尤子卿眼底暗光一闪:“否则,他又怎么会知道,赵祯是无辜的呢?”

    确实是这个理。

    尤子墨顿了顿:“你去了就能确认那尸体是不是赵戟?”

    “好歹从小一起长大,喜欢过的人。”尤子卿勾了勾嘴角。

    尤子墨:“……”

    “二哥安排好了知会我一声,我先回濯轩居了。”尤子卿说罢站起身来,犹豫了下,还是道:“尤玉琼……我会着人帮忙去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