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像个笨蛋一样做了那么多傻兮兮的蠢事,可宁秋什么都不知道。

    在宁秋面前时,他总是极力压制着容易暴躁的性子,去改变那些不良习惯。

    不说脏话,不翘课逃学,不顶撞老师,更没有再和除李安阳之外的荣昌学生打交道。

    只因为宁秋曾经说过,她觉得他还不错。

    可怀舟知道,他并不优秀,也不像宁秋说的那么好。

    她喜欢的男生,是像许清澜那样品学兼优,温柔体贴的。

    其实他这个人,从来都强横惯了。

    只是担心宁秋讨厌自己,所以每一刻都小心翼翼,生怕宁秋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思,从而疏远他。

    方才宁秋说他和兰湾湾感情好,他很不开心,险谢抑制住内心的冲动。

    他从来只想和她一个人感情好。

    察觉到身边人情绪低落,宁秋忍不住问他,“怀舟,你心情不好么?”

    “没什么。”

    怀舟不经意对上宁秋的视线,又神情淡淡地别开了头。

    一看见宁秋澄净如秋水般的目光,他心里除了些许委屈外,就是生气。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宁秋根本不知道,简直气的他想亲她一口。

    宁秋怔了怔,垂眸不语,把手伸进了校服裤子的浅兜里。

    今天她买了两条瑞士软糖,里面还剩最后一颗。

    怀舟却没注意宁秋的小动作,眼神余光落在宁秋有些长的帆布鞋鞋带上,心头微微一动。

    他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被刺激的不轻,怎么也压制不住心底那丝坏念头。

    于是他便抿着唇,不动声色地偷偷踩住宁秋的鞋带。

    不明所以的少女果然酿呛着跌了一下,怀舟顺势一把将对方紧紧搂住。

    宁秋没有跌倒,而是重重地撞进了他胸膛上,鼻尖隐隐发痛。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怀舟唇角上扬,笑容中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少女柔软纤细的腰肢被他双手紧搂着,那一撞撞进怀里,把他心都撞化了。

    之前堆积在胸口的郁气,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宁秋从来没和男生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就算之前晕倒时被怀舟抱过一次,当时也难受的生不出任何害羞情绪。

    但这次却不一样,她连忙站稳,微红着脸从怀舟的胸膛里退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踩你鞋带了。”

    怀舟说完,目光落在她染着薄红的双颊上,心情愉悦。

    “没事。”

    宁秋双颊隐隐发烫,在两人独处的尴尬情境下,将剩下的瑞士糖拿了出来,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那个糖给你,吃甜食的话,心情会变好的。”

    一把将糖放在怀舟手里,宁秋拿着钥匙快步走上去开器材室的门,连松掉的鞋带都顾不上系。

    怀舟迈着长腿,轻松两步路就跟上了她,带着一丝笑意问道:“你怎么带了那么多糖啊?”

    “没有很多,最后一颗了。”宁秋深吸一口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最后一颗。

    和刚才不一样,这是专属于他的糖。

    怀舟轻轻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口中,这次真正地甜进了心尖。

    宁秋从器材室拿了新的羽毛球,转身便见怀舟笑着看向自己,神情已不复刚才的低落抑郁。

    对方笑起来总带着几丝坏坏的痞气,宁秋不自在地别开了头。

    “你笑什么呀?”

    “没笑什么,你说得对,吃糖能让心情变好。”

    怀舟拿了新的篮球,与宁秋一同回到了操场中。

    两人依旧交流无声,心境却和刚才大有不同。

    将带着甜味的糖纸小心存放好,球场中的少年笑容肆意,神采飞扬。

    作者有话要说: 怀舟:还是耍流氓比较快乐。

    宁秋:

    当事人舟:满足,现在就是非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