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两步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舟哥可是打起架来能一个打三个的存在,毫不吹牛。

    想当初小时候住同一个小区里,他就是让怀舟给揍服的。

    时间还早,左右旁边也没人,李安阳叽里呱啦地拉着怀舟不停扯淡。

    “舟哥,你明晚上回不回家啊?”

    明天是他生日。

    “晚上回去看我爷爷,我快一个月没回去看他了,再不回去下次又要挨军棍。”

    李安阳嘿嘿笑了两声,去怀爷爷那儿的话,言外之意就是不去亲爹怀瑞那边了。

    不去也好,省的看见那鸠占鹊巢的狐狸精女人,心里气的慌。

    李安阳悄悄叹了口气。

    怀舟的母亲早在他刚上初中时就走了,是被他父亲气死的。

    李安阳依稀还记得,阿姨是个性子挺温婉端庄的女人,就是身体不太好,有心脏病。

    豪门是非多,怀爷爷打了半辈子的战,儿子这一代却从了商。

    一有了钱,身边的妖魔鬼怪就会跟着多起来。

    那会儿怀舟的母亲早就隐隐察觉到丈夫外面有人了,这种事在圈里很常见,她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毕竟丈夫靠不住,她还有儿子。

    只是万万没想到,怀瑞在外头有个私生子,还只比怀舟小了不到两岁。

    这遭晴天霹雳才是让她气急攻心的最大原因,导致病发之后直接没能救回来。

    怀爷爷跟怀奶奶都是重情义的厚道人,觉得对不起亲家和儿媳,怎么都不同意狐狸精进门。

    到现在四年多过去了,那母子俩依旧上不得台面,因而还总想着扶正。

    “不过马上放国庆了,叔叔会不会带那俩上怀爷爷那儿去啊?”

    李安阳有种直觉,怀舟这个国庆不会过得心情舒畅。

    怀舟眼神微变,冷声道:“让他们厚着脸皮来个试试,敢进门一步,老子给他们腿都打断。”

    李安阳感受到他话里的阴冷和狠劲儿,心里有些发毛。

    他知道怀舟不是单纯放狠话,宋城那小子挨了多少揍,都让他给打怂了。

    李安阳还说什么,怀舟却黑着脸打断了他。

    “你怎么净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瞧老子心里正窝火吗?”

    李安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轻咳了两声不说话了。

    主席台上,宁秋跟许清澜正排排并肩坐着,身边一个人没有。

    两人靠的很近,时不时对视一眼,好像是在练习对词稿。

    许清澜笑的温和,他一向对所有人都谦和有礼,温文尔雅,很招女孩子喜欢。

    今日他和宁秋穿了同款的礼服,两人往那一坐,和其他穿着一中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

    一个校花一个校草,并坐在一起,赏心悦目。

    李安阳把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来,缓缓地挪到了孤身一人的怀舟身上,无比同情。

    怀舟身上的杀气快要能凝成一把刀了。

    “舟哥。”李安阳忽然压低声音,做了个手势,“我知道你不方便动手,要不然我来?”

    “我带人把那小子骗出来捶一顿,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对着嫂子笑。”

    “黑锅我来给你背,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是你指使的!”

    “滚犊子,净出馊主意。”

    怀舟黑着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别说,心里还真有点蠢蠢欲动是怎么回事。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中操场陆陆续续地涌入了许多学生。

    七班和八班的休息位置挨在一起,贺思盈来得早,背着书包就直接坐到了李安阳和怀舟身边。

    “天气有点冷,我特意带了热牛奶,你们喝吗?”

    她声音甜甜的,主动拿出背包里仍旧温热的牛奶递了过去。

    校运会上老师管得不那么严,贺思盈今天偷偷摸摸地花了点淡妆,保证很难看的出来。

    李安阳翘着二郎腿,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连忙嬉皮笑脸地接过了贺思盈给的热牛奶。

    “思盈,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又变漂亮了啊。”

    “哪有,我不是天天都这个样子么。”

    贺思盈心里十分受用,脸颊微红地看向怀舟。

    见对方脸色青黑,她软声问道:“怀舟,喝不喝牛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