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飞雪, 洒洒而落,她的灼烈藏在单薄的身躯之内,仿佛渐渐冷却, 但又抿于唇瓣嫣红。

    灼与静, 是赤炎与谢青瓷, 终究以楚瓷的山雀状融合, 宛若自由从容。

    真的吗?

    江流不知道自己怀念的是哪一个时段的她,但他觉得...她若能笑, 那就好了。

    “楚瓷。”

    “恩?”

    “等一切事毕,你得履行以前答应我的。”

    答应了啥?

    楚瓷露出回忆思索状, 江流看她表情, 渐渐恼怒, 还好在他发飙前楚瓷想起来了。

    从前她要回去嫁人,说好的渡海武修既成毁诺, 他很生气, 跟年夜里的炮仗一样, 霹雳啪嗒要炸, 当时无法,她允了另一个诺。

    江流冷笑:“当时你说:二流兄,待日后你归来, 若是见我为夫君所负,我必与你携手天涯,再走渡海武修之路,决不反悔。”

    楚瓷默默扼腕,还真说过。

    flag不能乱立阿,你看长亭那老狗好生卖力,负的何止是心。

    她看着江流,若有所思,后者冷笑,“你可别想多了,纯粹是不甘心,我这人生平最恨别人骗我,骗一次就算了,还能两次?”

    楚瓷想提醒他自己已经之前已经骗了他好几次了,从黑猫那会开始,他不就没看出来。

    不过...

    “额,爷爷说有夫之妇跟别的男子勾勾搭搭是为放荡,若是还允诺私奔,便是下贱。”

    “红杏出墙不是正经事,你们这样不太好吧。”

    这男孩拖着鼻涕弱弱道。

    气氛一下子就...

    江流黑了脸,楚瓷反而笑了,摸着男孩的脸,幽幽道:“小盆友,他不是别的男人呢,我怎是那般放荡下贱的女子。”

    男孩一愣,莫非是兄弟?那还真是他误会了。

    楚瓷浅浅一笑,声如柳絮。

    “他是我夫君的侄子,大家都是自己人,一个墙内的,也不算出墙吧。”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江流:“...”

    男孩:“???”

    你说得好有道理。

    江流也不敢继续这个话题,毕竟这女人开荤的本事不是一般厉害,没得把孩子三观毁了。

    “我在想,天尊是不是去了那原来猎杀鲛人的地方,我想鲛人本来老巢应该也在那孤岛附近。”

    江流一提,话题转回来了,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估计也能猜到那孤岛很重要。

    楚瓷却看向男孩,“你爷爷可去过那孤岛?”

    “没有没有,他说自己修为低,根本过不去海上就死了,但她听太爷爷描述过,说那孤岛长得像一个大西瓜。”

    “...”

    圆形?那也算是一个挺明显的特征。

    江流又问了一波,发现男孩真没其他信息可以交代后,决定跟楚瓷尽早入瀚海,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两人都看向男孩。

    男孩瑟瑟发抖,抽抽嗒嗒说:“我...我不介意你们带我私奔的。”

    江流:“...”

    这小屁孩,还挺能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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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瓷无所谓带不带,反正也不会拖慢时间,带去了不小心死了就死了,反正不带的话,他也必死。

    不过走之前,楚瓷回头看了一眼。

    江流问:“担心谯笪相思?”

    谯笪相思刚活下来,虚弱,还好她也没提要来瀚海。

    “没,走吧。”

    两人带着男孩飞入瀚海之中。

    海上雪光被无边的黑暗海风吞没,很快消失不见。

    彼时,缥缈上人等人已经集众前往最近的修仙世家,一边收拢人员,一边帮忙救人。

    果然,这些世家被妖族招呼了,有些还在抗,有些已经灭了,缥缈上人他们谨慎谋划调派,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死去的人更多。

    去十个地方,其中七个地方已经被灭了,尸横遍野,灭人满门。

    可见长亭诛杀之意。

    “也不知道楚瓷入了瀚海没,听说瀚海中多异类修行者,十分不好相处,也有一些散修高手,且天尊跟长亭对瀚海的了解远胜于她,自比她更早到,若有安排,她怕是不好应付。”

    华州这人忧心忡忡,大长老也没法预判这种局面了,毕竟实力不够,倒是缥缈上人更稳得住,内敛不语,而通灵上人喂着肥鸡,忽见揽月匆匆而来。

    谯笪相思不见了。

    大长老一惊,却发现缥缈上人镇定自若,“你早知道她会去瀚海?”

    缥缈上人擦拭剑上的妖血,道:“她不在乎这些人的生死,自然要去瀚海。”

    也对,虽然看开了写,但众人明显看出缥缈上人的心性已经变了,再不会把从前恪守的仙门道义奉为原则。

    至少她不在乎这些修仙世家的性命,一如她也不再对仙门其他人喊打喊杀为亲人复仇。

    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