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

    众人如遭暴击,啧声不已,私议声此起彼伏。

    “我是下不了手的……”

    “我也是啊。”

    贤王尴尬不已,试着跟她讲道理:“雪阳君殿下……并非是本王要打你……是上神这锻体比武的规则就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待到贤王甫一俯身下来,便闻面前一身小粉裙的小女娃儿轻喝出声:“猴子偷桃!”

    同时一只小手“唰”的一声朝自己某处伸来。

    一抓,一拽。

    剧痛。

    人界贤王的脸色迅速涨红、翻白……紧捂腿间,瞬间倒地。

    神符“唰”的全红。

    众人默。

    神侍天祁也默。

    过了好半晌,神侍天祁才似终于回过神来,语声干涩地念了:“人界贤王裴烨华对战妖界雪阳君无忧……雪阳君胜。”

    “本……本王要是不举了……”最后那贤王殿下被抬下石台来的时候,双目幽恨含怨地瞪着那蹦蹦跳跳走远的白蛟大妖道:“绝……绝不会放过你……”

    等到锻体比武全部结束,陆季疵和君怀远鼻青脸肿的回了天境院。

    一个被人界岚王打的;一个被北恒洲冰姬公主打的。

    好在离了那棋盘石台法力复归,二人都已服下固体培元的仙丹,只需再等少许一身皮肉伤便当痊愈。

    同时二人心下均暗暗下了决心:日后定要好好习武锻体!

    但一入天境院,二人便被立身院中的白衣仙人唤住了。“你二人随我来。”

    南居内。陆季疵与君怀远肃面凛色、正襟危坐地看着圆桌那头的自家师叔。

    静坐已久,陆季疵看着对面迟迟没有开口的白衣仙人,忍不住主动问道:“不知小师叔叫我二人过来是为何事?”

    孤尘仙君面色平常,唇间动了动……还是无声。

    君怀远:“……”

    陆季疵:“……”

    “倘若有人……”又过了半晌,孤尘仙君终于开口道:“……私下对你做亲密之事。却不诉与你,是因何?”

    “啊?”君怀远一愣。

    陆季疵也是怔目,随即低头轻咳。

    万万没想到,小师叔有一日竟也会寻他们过来相询感情之事………………………

    咳罢,陆季疵抬头来一脸寻常之色,语声恭谨地问了:“那……小师叔感觉如何?”

    孤尘仙君蹙眉:“什么感觉如何?”

    陆季疵轻了声:“他做亲密之事时,小师叔心中是何感受?”

    君怀远还未及从“小师叔询问他们这种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此刻再听到自家师兄所问,便只知转目愣愣地看着他们:我是谁我在哪我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听这些?

    “我……”方说出这一字,下瞬孤尘仙君便回过了神来,立时冷面道:“并非是我自己之事,与我无关,我只是好奇一问。”

    陆季疵:“……”

    君怀远:“……”

    行吧。

    “那人感觉……”孤尘仙君转目避开了两人视线,踌躇许久,语声极低地答了:“……不厌。”

    陆季疵与君怀远同时怔目,一双眼懵懵愣愣地看着自家师叔微微染上了些许赤色的双耳……心下皆是大震。

    有朝一日竟能看见自家以煞名闻名六界的小师叔、有妖魔煞星刽子手之称的孤尘仙君露出这样一副赧然耳赤的模样……

    君怀远顿时抓心挠肝了。“所以无渊殿下都对小师叔做了什么亲密的事?!”

    耳上的赤色瞬间更重,白衣仙人倏然立起,语声幽冷:“谁同你们说是他了?”

    随后语声一滞,他又道:“我也说过并非是我自己之事,做的人也并非是他,你等不得妄测。”

    陆季疵:“……”

    君怀远:“……”

    行吧。

    “如果小……如果那人不厌,他二人便应是情投意合……”陆季疵斟酌着对面前仙人道:“做些亲密之事……也并非不可。”

    说话同时,心中思量:难道小师叔此刻才想到名分未定便行亲密之事有所不妥?想在回山前寻个说法日后用以解释?或者是他与无渊殿下如此迟钝……已然行过亲密之事仍不能明确二人心意?不至于吧?

    孤尘仙君闻言便冷道:“我没问能不能做,我只问行事之后他为何不说!”

    君怀远想也不想道:“害羞呀!做都做了,这种事又有何好说!”

    下瞬看见白衣仙人睇目而来的视线,君怀远又立时垂首缩成了鹌鹑,恭声回:“回小师叔……师侄只是随口一说。”

    陆季疵轻言道:“私下对小……对那人做出亲密之事,后又不说。”

    陆季疵沉忖着分析:“行亲密之事,定然就说明他对那人心中爱慕,想要与他行亲密之事……至于做了却不说,便是不欲让对方知晓,至于为何不欲让对方知晓……一者许是不能明确对方心意,害怕自己被那人拒之、甚至厌弃,所以隐瞒不说;二者许是不能明确自己心意,亲密之事只是一时冲动而为,自身仍在犹疑,所以未及诉出。”

    孤尘仙君愣:“一时冲动?”

    君怀远马上安慰自家师叔道:“既会冲动,证明他心中定是喜欢小……那人的!只是脑子不清楚,碍于仙妖之别什么的,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以后的事也说不定!”

    陆季疵便咳,抬头看着白衣仙人道:“小……那人既不反感他所行亲密之事,想必心下对他已有意,如能十分确定对方亦对自己有意……不如主动相告。”

    倏然静默。

    半晌后,屋中不染纤尘的白衣仙人轻言问道:“若只能明确自己心意……难以明确他对自己可也当真有意,亦或只是看作挚友……该如何?”

    君怀远都想翻白眼了。

    都对小师叔你行亲密之事了还不能明确他的心意?!挚友?!谁谁挚友还行“亲密之事”?!那是哪门子挚友?!

    心下又忍不住要叹:小师叔竟也有这样茫然慎微的时候……

    陆季疵看着面前仙人良久,便道:“那小师叔不如就先明确了他的心意。”

    孤尘仙君怔声:“如何明确?”

    “是挚友还是情衷……是一时冲动还是真心所喜……全可看他对小师叔有多在意。”陆季疵诚挚道:“情之所衷是骗不了人的,也骗不了自己,因为心之所喜,他的一言一行都会有意无意透露出对那人的独占与恋慕,最为明显的,便属‘护’与‘妒’。”

    白衣仙人微微怔色。

    护……与妒?

    作者有话要说:仙君,不要作死,你老婆很容易炸。

    第110章 倾城妖谷

    锻体比武后, 学府苑学堂。

    横公鱼一早从膳堂吃完糕点过来,就在反复数自己身上的鱼鳞。“二百四十八片、二百四十九片、二百五十片……鱼兄他妹,我的鱼鳞是二百五十片嘛?”

    裴焱还未入学堂, 无忧坐在他的座位上对着一旁的横公鱼直翻白眼。“是是是……二百五就是二百五,你再数多少遍也不会多出一片或少一片!”

    “那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变笨了哇??”

    “不可能!”

    “为什么???”

    无忧笃定道:“你已经是最蠢的了, 不可能还能变笨!毕竟你是用自己鱼鳞少没少来看自己变没变笨的蠢鱼。”

    横公鱼:“我感觉鱼兄他妹你在骂我哇。”

    无忧嘟嘴:“我没有呢。”

    横公鱼:“哦……”

    不多时水云君入了学堂,原本又数起鱼鳞的横公鱼马上“唰”的一下转过了身, 扔下自己数到一半的鱼鳞直蹿过去。“四哥四哥~~~~你身上更香了哇!!我一闻到就知道是你哇!!然后超级想吃梨花糕哇~!”

    无念看它一眼, 伸了一只手与它。

    横公鱼一眼看到他掌心躺着的两块白白香香的梨花糕, 鱼眼登时一亮, 口水直流, 伸着鱼鳍直扑过去:“哇!!!真的是梨花糕哇!!四哥四哥!!这是给我的嘛?!是四哥从膳堂带来给我的嘛?!!”

    无念眸光温和, 语声宁淡:“不是从膳堂带来, 是我自己做的。”

    “哇哇!!”横公鱼更加欢喜地扑了过去。“四哥做的糕点、做的菜都超级好吃!!!梨花糕最最好吃哇~!!”

    无忧听见它炸雷一样的声音在后面叫嚷不停,强忍住了对那两块梨花糕的觊觎。“蠢鱼又饿不死, 给它吃浪费!还不如给本公主!”随意往后瞄了一眼,便见一身淡绿长衫的白梨树妖那向来冷淡无绪的脸上正扬起淡淡笑意,白蛟大妖雪阳君不由眨巴着眼摇头:“这么蠢的鱼竟然能把老四哄开心?是本公主变笨了还是老四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