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自然而然就低了下去:

    “乖!别吐我身上!”

    明明没有什么意识了,还是听懂了他的话,甜久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然后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只是到了森林公路,她再也忍不住,直接从车窗穿过去,蹲在路边就吐了起来。

    尽管她身影很快,穿的又是亮色衣服,但是司机还是看到一闪而过的光影。

    “常镜,你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人……”

    “停车!”

    傅淮景打断了司机的话,车还没降速,他就已经打开了车门。

    非常危险。

    “少爷当心!”

    司机先开双闪,才踩刹车,以免后车撞上来,撞坏了车没关系,撞坏了少爷就完犊子了!

    车的速度降下来,不等停稳,傅淮景已经跳了下来,踉跄一下,向后面跑去。

    常镜带着保镖也追了过去。

    这条路是通往庄园唯一的路,又曾经发生过暗杀行动,每次经过的时候,司机和保镖,都会高度警惕,何况是大雪夜,突发状况。

    不过等看清那个蹲在路边,吐的昏天暗地的身影,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水!”

    等到常镜拿来水,傅淮景也不管难闻的酒气了,递给甜久,也蹲下来,给她拍后背。

    “难不难受?”

    低沉冷冽的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灌入甜久的耳朵,让她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一百多年前。

    大人又来训诫她了!

    这一次,她听,什么都听!

    于是,她点了点头。

    “那下次还喝不喝?”

    她喝了一口凉水,扭过头来,讨好地看着傅淮景:

    “一点点!”

    傅淮景:!!!

    第265章 大人被击碎的傲娇

    世知到底会不会养宠?怎么养了一只酒鬼!

    纷扬的大雪,让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是粗重的呼吸非常清晰,可见他真的动了怒气。

    “大人?”

    甜久吐完了,扭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很傻气:

    “你说不给我喝酒,还不是把酒放在厨房?还给我准备下酒菜,神明不做暗事,你喜欢我就告诉我啊!”

    傅淮景的胸口一冷,不知是自己吸了大口冷气,还是神印又在作祟,他倏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甜久,别在我面前缅怀你的前任!”

    “大人,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喜欢我又不是丢脸的事情,我又不会笑话你!”

    甜久半阖着眼睛,凑到男人的面前,笑容似娇憨,也似寂寥: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会少做错事,少惹你难过,我后来才知道,我总是让你难过!”

    “甜久!”

    傅淮景微微下腰,将脸凑到她的面前:

    “我是谁?”

    傅淮景也是骄傲的,即便神明强大到上天入地,对他也构不成诱惑,他不屑成为世知,不屑成为神明。

    他只要做傅淮景,只做甜久心之所往的傅淮景,而不是这张和世知一样的脸。

    他不愿是甜久的寄托,而要做她的归宿。

    “你是大人啊!”

    “大人是谁?”

    “世知大人啊!”

    傅淮景胸口很凉,脑壳也有点胀:就知道是这样!

    一点都不甘心!

    “那我是谁?”

    声音比钻入脖子的雪花还凉。

    甜久愣愣地看着这个男人,紫灰色的眸子里,清透和无辜交织,脸上迷茫和雪光交错,她歪了歪头:

    “你就是大人,世知大人啊!”

    傅淮景:!!!

    闭了闭眼睛,他决定不在这里给自己找罪受,倏然转身,走向汽车,几步之后听不到身后的动静,又停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又被情敌捅了一刀,但也不能把小东西丢在雪地里。

    “过来!”

    甜久的脑细胞全醉了,根本分不清时间和地点,听到男人用熟悉的语气喊她,摇摇晃晃的追上去。

    “大人,你的头发哪里去了?你不是不喜欢穿黑色衣服吗?”

    傅淮景:!!!

    刚才吐的不是酒,是脑子吧?

    “大人,你那块玉佩呢?是不是送给青檐了?我不许……”

    “闭嘴!”

    一个世知就够他受的了,又来个什么青檐,他一个神明都不想认识!

    傅淮景先上了车,甜久跟来的时候,常镜小心地提醒一句:

    “喝多了,少说话!”

    甜久歪了歪头,坐上车的时候,嘀咕一句:

    “大人,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听我说话了?”

    靠着头枕,闭着眼睛的男人,全当没有听见。

    对面的女孩打了一个酒嗝,双手撑在他的大腿,倾身凑过去:

    “你喜不喜欢我啊?”

    倏然想起她的告白,傅淮景的心里百般酸味:“你去问世知,不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