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没错。这一段往事是借由男主许应天的回忆写出来的。

    殷予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有了这么一个背景,殷予光再看这皇子就觉得怎么看都有些惨兮兮。

    皇位四周个个都是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而现在皇帝中毒,时局不稳。

    他只身一人回来该是多么……勇啊。

    殷予光看着他站起来,在罚着站的一干仆从面前徘徊,然后站定,大声道,“怎么回事!”

    殷予光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惨兮兮?

    去他的惨兮兮!

    比起殷予光被吓得一颤,一干仆从倒是冷静,更甚至于可以说很大胆。

    他们个个低着头,理也不理他。

    殷予光:“......”

    皇子头一转,一个眼神便看向殷予光旁边的云儿。

    云儿立马站起来。

    殷予光知道云儿打一开始就一直在这儿,在十二皇子哭的时候她把自己当空气,把自己当烟尘,把自己不当人。

    殷予光看着她顿时黑下来的脸,微妙地有些幸灾乐祸。

    小家伙,还是轮到你了啊。

    或许是心有灵犀,云儿站起来后一低头就望向了她,暗戳戳地朝她挤眉弄眼。

    殷予光撇开头,装作没看见。

    她要怎么解释???

    比她穿越过来还要难以解释。

    这宫女来的时候就奇怪得很,一进来没有立刻把东西拿出来,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殷予光虽然没有大智慧,但是脑筋转得快。

    她立马猜测是哪位看不惯公主的来趁火杀人罢了,她还贴心地把下仆们都使唤出去,方便对方下手。

    谁知道那宫女对她左摸摸右碰碰……她还没怎么样呢,人自己先死了。

    怎么了,她身上还有有毒吗。

    这这说出来谁信?

    谁信谁傻逼。

    “怎么回事?”皇子声音刻意冷了两分,只盯着云儿问道。

    云儿大概是个没骨头的,腿一软又跪了下来,她大礼行在地上,啜然欲泣,编得像模像样。

    “十二爷,此人以下犯上,闯入殿内。云儿携人入内时,此人已经死了,至于.....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公主殿下她,她失忆了!”

    殷予光:“……”

    皇子和之前云儿的反应差不多,连表情都没有变,他偏过头来看着她。

    殷予光生怕他问些什么,立刻先下手为强,一本正经道,“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说真的。”

    她还刻意强调了一遍。

    皇子只是盯着她,一动不动,几次欲言又止,殷予光心都快凉了。

    良久,他缓缓叹了口气,再次蹲下来几乎是妥协一样:“你十二哥,殷子阳,叫哥就成。”

    殷予光觉得这俩人的态度都玄乎,但是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只心想,这不成啊,你排行十二,前面还有好多哥呢,这哪分得轻谁是谁。

    但她聪明的没有这么说,她只是用她那‘若洛神兮’的脸笑了笑,甜声道,“哥!”

    “嗯。”殷子阳拍拍她的脑袋,眉间雪化了,笑也明朗。

    子阳二字,当真是衬他得紧。

    “好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死了就死了罢,夜里凉,也别在这儿待着。”殷子阳拉她起来,转头对云儿道,“你也起来。今日懈怠让你主子受惊原是该罚。此事暂搁,现在扶殿下会寝宫休息去。”

    殷子阳接过披风替她系上,然后把她送到了殿门外,“明早一起用膳,好生歇息。”

    殷予光乖乖地点点头,任由他安排自己。这到底是谁的府邸?

    殷予光一出来,下仆们立刻提着灯笼也跟了上来,前开路,后待命,一长串地明亮灯光照把四周照得通亮。

    她一边走,一边猛地拉住想往旁边靠的云儿,把人狠狠拽过来,她偏过头道,“我说了算,不罚你。”

    云儿一脸不信,挣着要跑,殷予光哪能让她跑,抓着人不放,故意不悦道,“你胆子大了。”

    此言一出,云儿顿时乖顺了,干巴巴地说:“你说话算话?”

    殷予光笑了笑。

    果不其然,这个云儿一举一动哪是什么胆子大、没脑子?

    这怕是她的贴身的丫头,惯会恃宠而骄的那种。

    云儿有多骄,便能看出她曾与这云儿有多亲近,否则,殷子阳也不会对云儿有所不同。

    ——殿下赐名单字一个云,唤婢女云儿。

    即是原先疼着的人,她“鸠占鹊巢”后,自然也不会轻易欺负了去。

    再者,这丫头朝气,不似其他仆人那样木头,怪招她稀罕的。

    殷予光微笑着悄声说:“自然算数。长夜漫漫,你与我闲聊。”

    她说完刚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来便对上另一个人的目光。

    她略一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