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扒拉住殷予光的手,勉强站稳后打开将府的地图,指着某较偏僻处,“在这儿。”

    殷予光:“……”

    这俩人以前是不是老干这种事,得心应手啊。

    跟着云儿的指示,俩人顺利地躲过巡逻的侍卫,来到了孟羌扬所在的院落。

    不比之前那些房屋的富丽堂皇、雕梁画栋,这处实在是寒碜得紧。

    院外无人看守,院内除了半个小池塘,一棵枯黄老树立在瑟瑟风中外不见任何景观。

    四方黑漆漆,唯中间一处小屋有半点亮光,像夜里的萤火,一闪一闪,随时都会灭去一般。

    这些修建房屋的木材深暗且有裂痕,殷予光踩上去发出呲呲的响声,她生怕它承受不住塌了。

    还好没有。

    “他如此不受待见么?”殷予光一边趴下来,一边不解地问。

    正文中从未提过孟羌扬的家事,她自然什么都不清楚。

    云儿与她来之前派人打探过消息,但因为将府门关得紧,短时间内还真没打听到什么。

    云儿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可能是惹恼将军被罚的。”

    殷予光觉得云儿说得有几分道理,他若是这般不受将军喜爱,谈什么将门贵子?

    殷予光望着前面那处小屋,小烛台的光跳跃闪烁,在窗纸上映出一个单薄的身影。

    孟羌扬。

    她在心里低喃。

    孟羌扬在借着烛光看书,除了翻动书页,他基本上没有多余的动作。

    云儿一开始还兴致勃勃跟着看,看半天却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由得开口小声抱怨道:“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

    云儿话音未落,屋子里的孟羌扬突然拿着灯走了出来。

    殷予光立马按下云儿的头,食指放在嘴边示意悄悄的。

    俩人埋着头,隐藏于黑暗中。

    殷予光借着房檐的遮挡,露出眼睛去看他。

    可惜烛光太暗,看不清他的容貌。

    孟羌扬走到院子外,弯腰捡了些许干树枝抱在怀里,又慢步走回去。

    年纪轻轻,举手投足却像个半百之人。

    孟羌扬搬了小板凳在屋前坐下来。他将树枝搭在一起,又撕去几页书纸,点燃了放在木堆里。

    火慢慢烧了起来。

    孟羌扬伸出手,隔着火就这么靠着墙取暖。

    他屈于这小小一隅里,直到火烧尽了,白烟散在风中,他才又推门进去。

    灯熄了。

    比不得孟羌扬的优哉游哉,这边云儿手都快断了

    第4章 殿下她想要这样做

    殷予光一看见孟羌扬跟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似的窝在墙边,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

    她当即也不管身在何处,所来为何,撑起手就要往地下跳。

    云儿一见不对立刻趴上去把她按住,压着声音问:“你要干嘛!”

    “这他妈是家暴!家暴!”殷予光刚挣开她,立马又被死死压住。

    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下一秒嘴也被紧紧捂住。

    “小声点,我们被发现就完了。”云儿紧张地左右看了看。

    瞧着孟羌扬终于进屋,云儿才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她小心道:“我放开你,你不能冲上去。”

    殷予光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地。

    云儿这才拿开捂住她嘴的手,飞快地从她背上翻下来。

    “我要不这样,肯定压不住你。”云儿见殷予光扭着胳膊活动筋骨,连忙把自己摘干净,“你可不能怪我。”

    殷予光喘口气,她半条命都快被这泰山压顶给压没了。她瞥一眼云儿,“你给我快减肥吧。”

    “说吧,你为什么拦我。”殷予光此时稍稍微冷静了一点点,她与云儿一起翻出将府。

    云儿替她理了理裙摆,两人上了在墙外早候着的马车。

    “我不拦着你,好让你进去抢男人吗?”云儿白她一眼,“这么大人了,不成体统。”

    “……”

    殷予光也慢慢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它们要是闹出的大动静把将府的仆人吸引来,她俩要怎么解释?

    其实解释不解释都不是特别重要。

    她要是冲上去指不定被孟羌扬当成什么洪水猛兽。

    第一印象若是毁了,以后可得走好些弯路才能补救回来。

    殷予光本以为云儿会像她想的那样,慢慢地给她捋这些道理,谁曾想…

    这丫头为何总是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

    “派人好好守着,看看这将府怎么回事。”殷予光端着热茶,思绪渐渐回笼。

    可光是这么守着,不做些什么的话,她特不安心。

    “要不,我让人给他送些好的去,行得通么?”

    先在男神那里刷一波好感。

    于是....

    次日清晨,将府上下一阵骚乱。

    原因无它,一众身着云纹玄服的仆人带着几个大箱子,敲开了将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