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予光的本质是颜狗。

    薛德待的时间实在长,殷予光和云儿第三盘瓜子都快磕完了,花箬才来通知人要走了。

    “未免有人对殿下不敬,依旧是小雪护送您下去。”花箬帮着云儿给她系好斗篷,戴好帽子,她温声道:“愿殿下安好。”

    事不宜迟,殷予光笑了笑,她已经手痒痒了。

    一下四楼,男人女人的声音夹杂一起,如若幻境,欢声笑语、淫言浪语不断袭来。

    往来男人多左拥右抱,酩酊大醉。

    小雪容姿高冷,身着华服在前开路。一路上虽有人驻足观望,却少有人前来冒犯。

    殷予光压了压帽子,她能感受到那些人大胆、淫邪的视线在身上流连。

    她自己倒是个没脸没皮的,只是……殷予光拉好云儿不禁加快了步伐,冷不防“砰”地一下迎面撞到个人。

    殷予光脚步不停,只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人影攒动,她没有多在意,一心带着云儿出烟雨楼。

    一出来殷予光便抓着云儿的肩,咬牙切齿道:“下次、”

    “没有下次了。”云儿看得出殷予光很生气,虽然她不明白殷予光在气什么,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先把错给认了才是上策。

    殷予光好气又好笑,拍拍她的脑袋教训道:“下次要穿男装!”

    .

    烟雨楼内,男子顺着朋友的视线瞧了又瞧,“怎么,阮兄对她感兴趣?那可是你我都高攀不起的人。”

    被称为阮兄的人活动活动了被撞到的肩膀,闻言颇为好奇道,“李少莫非知道她是谁?”

    “那可不。”他一路上处处被这姓阮的比下去,在美人面前落了下风,眼见有了显摆的机会,立刻骄傲道:“京城四大名魁之一,小雪姑娘。你可知道她的座上宾都是哪些人吗?东宫里的那位——”

    “阮某突然想起来有事,先走一步。”姓阮的笑着打断他,不等他再接话便转身快步离开。

    “诶!不是,你有什么事儿啊!”

    “姓阮的!我还没说完呢!!!”男人在后面望着对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第6章 她的行事原则

    殷予光与云儿一路尾随管家薛德至街角的街角。

    花箬让人在薛德的酒中混杂了少许胡蔓草,在不至于被察觉的同时,可以短暂地麻痹人的神经,降低人的反应速度。

    殷予光在路上随便捡了根打狗棒,等到薛德走到街末拐角处,她就要教训教训这为老不尊的家伙。

    薛德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三步一踉跄。

    他攀附着墙壁,嘴里哼着歌,手里胡乱比划着,“女儿十五六……翠掠云鬟妙、妙装束…哈哈、嗝!”

    他唱着唱着,觉得腹中肿胀,立刻左右一看,捂住下腹摸黑往最近的小巷子里跑。

    眼前几个巷口重重叠叠,他摇头晃脑伸手指着前面嘿嘿地大笑,“好家伙,一个、两个、三……三个。怎么会有三个呢?”

    “我来这里……把、把水放呀……”薛德走进小巷子,一手撑着墙,一手摸索着去解裤带。

    薛德还没来脱下裤子,突然感觉到背后劈来一阵疾风。

    他迷惑地侧了侧身,说时迟那时快,一根有成人小臂那么粗的棒子擦过他的肩,在虚空中撕开空气,发出骇人的响声。

    这从天而降的一棒,要是落在人身上可是不轻。

    薛德顿时清醒些许,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他揉了揉眼,看到前面隐隐约约地有个身影,“你是何人?”

    殷予光没有和他废话,她对巷外的云儿招招手,云儿立刻拿起麻袋往他头上套。

    但是那老东西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两步躲开了,他左右看了看殷予光与云儿两人,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老子是谁吗?!”

    殷予光皱皱眉,她示意云儿退出去。

    她则脚尖轻点,翻身踩上墙壁,举起棒子便朝他腰腹一挥。

    出乎她所料,薛德竟能寻声而躲,一把抓住殷予光的棒子往回拉,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对着飞过来的人就是狠狠一刀,“狗东西,老子这就要你的命!”

    殷予光立刻松开木棒,往墙边杂物略一借力,堪堪躲过一劫。

    殷予光凭借轻功跃至房上,刚刚那一躲完全是她无意识的。

    她默默地感谢肌肉记忆。

    另外一边殷予光失算了,她没想到薛德还是个厉害的,趁火打劫好像不是那么可取……

    殷予光这边生了退意,但是薛德那边却没打算放过她。

    老管家揉了揉眼睛,耳朵微动,听得房上有人。

    他当即一手攀墙借力,猛地跃上房顶。

    殷予光正准备从边缘跳下去,改日再战。哪曾料眼前突然爬上一个人,表情狰狞,酒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