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了施小鹿,道:“平时在家里,能吃饱吗?”

    施小鹿接过纸巾把玩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摇头。

    刚刚林放要给施小鹿再加一碗的时候,就看到了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知道她是个惯会委屈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要不然施小鹿不会这么瘦。

    可当真听到施小鹿的回答,林放还是忍不住想要叹气。

    不可避免的,林放对谭友琴开始有了不好的印象。

    古朋飞优哉游哉的一边自酌自饮,一边冷眼旁观。

    林放现在的举动,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这是所有律师成长必经的过程,所以他没有提醒。

    拥有同理心对律师来说,只是一个初级阶段。

    同情当事人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是律师会感同身受,增加主观能动性。

    弊端则是律师容易感情用事,过于偏向己方当事人,却对对方当事人的委屈视而不见。

    “素椒杂酱多辣,三碗!”

    “谢谢!”

    林放站起来,从服务员手里依次接过三碗面,一一摆在施小鹿的面前。

    她一点没有犹豫,先把一碗面推到林放的面前,接着又把一碗面端到古朋飞面前,最后才把仅剩的那一碗拉到自己面前,夹了一口放在嘴里,一脸满足。

    还没咽下去,她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了看林放没有动筷子,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哥哥,不好吃吗?”

    “好吃!”

    林放感觉鼻子有点酸涩,他揉了一下,把自己面前的杂酱面又放回到施小鹿面前,道:“哥哥还不饿,你先吃,哥哥饿了的话再点。”

    “哦!”

    施小鹿点点头,低头快乐的吸面,吃的津津有味。

    “这孩子!也不问我怎么不吃!叔叔到底不如哥哥好!”

    古朋飞失笑一声,把自己面前的杂酱面也端到了施小鹿面前,道:“我这一箱酒才刚起了个头,还没尽兴,可不能吃面,不然就喝不下去了!好孩子,你吃吧!”

    一碗面也不过几块钱,不值当什么。

    可对于一个经常挨欺负,习惯委屈自己的孩子来说,她这样的举动,还是很让人欣慰的。

    至少对林放来说,会让他觉得,一番好心没有白费。

    接下来,施小鹿吃面的动作慢了一些,也只是相对于她吃第一碗的动作慢了一些,相较于常人,还是要快上不少。

    也就是林放面前只剩四分之一的那杯啤酒,又下去一半,还剩八分之一的时候,施小鹿就已经把她面前的三碗素椒杂酱,全都吃了个干净。

    素椒杂酱是干拌面的一种,很顶饱的,就算是一个食量不错的成年人,一碗半也差不多接近十分饱,站起来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想松松腰带。

    施小鹿小小一只,接连四碗下去,却像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思站起来拿过茶壶和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大麦茶,小口小口的啜饮。

    她做的这些动作很轻微,都没有惊动到林放和古朋飞。

    等他们聊的差不多回过神,注意到施小鹿的时候,才发现她面前只剩下三个叠起来的空碗,一杯已经见底的大麦茶。

    这身材……

    这饭量……

    若不是亲眼所见,林放真的很难相信,施小鹿这样的女孩子,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还要吗?”

    林放再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心虚,他真担心施小鹿说“还要”。

    倒不是心疼面钱,他只是担心,施小鹿吃多了不消化,会不会涨破小肚皮。

    “不了。”

    施小鹿用力摇摇头,第一次冲林放笑着道:“谢谢哥哥!”

    小小的女孩子本就长得好看,又正值花儿一般的年纪,她这一笑,如同春花绽放,如此可爱,如此温暖,带来了一整个春天,看的林放都有些愣神。

    “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该多笑笑。”

    “嗯……”

    施小鹿害羞的低下头去,发出一声跟蚊子差不多的声响。

    林放只是夸了一下,就回过头,继续和古朋飞闲聊。

    “古哥,咱们继续!”

    这会儿功夫,古朋飞已经喝了十瓶啤酒下肚,正在给自己倒第十一瓶,他的嘴里,还在滔滔不绝的吐槽他老婆。

    “老弟,我跟你讲,我老婆,有时候真的太过分了,我委屈啊!有时候……我都想去找妇联评评理,你知道吗?她居然家暴我!”

    咳咳!

    古哥,你醉了!

    你说什么呢?你以为你老婆也是武术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