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笑抓紧了小拳头,她感觉自己都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响动的声音,一股说不出的牙痒,挑动着她的面部神经,让她感觉眉头都快要抖出节奏感了。

    这一刻,叶含笑再次后悔自己的草率。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小妮子,不好对付啊!

    叶含笑有心先退一步,暂避颜冰月的锋芒,却又感觉,大病初愈的颜冰月已经这么难对付,如果错过今天,怕是想压她一头的打算终究只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啊啊啊啊,好烦啊!

    叶含笑越想越气,越想越恼,在家要被姐姐压一头,在外面先是被付好压一头,又被胡清婵压一头,这次可倒好,就连颜冰月一个小丫头片子,几乎也能压自己一头。

    不行,不能就这样认输!

    叶含笑重新戴上口罩,微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颜冰月,感觉自己但凡起那么一丁点的坏心思,她完全可以让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辈子出不了院。

    可是想到林放,叶含笑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除非那个冤家开口,要不然,她又怎么敢对他在意的人下手?

    怎么办?

    等等……

    我是可以不动手,但是却并不妨碍我吓唬吓唬她啊……

    叶含笑心头灵感勃发,忽然有了主意,她笑眯眯的望着颜冰月,道:“颜妹妹,你胆子真大。你怕是忘了,你还在住院,还是个病人。我可是护士哦!你猜,给你打针的时候,我找血管,要找几次?”

    “嘶……”

    “卧槽……”

    一旁看戏的两个女病人家属,齐齐一阵牙酸,又觉脊背发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先前看这两个女人唇枪舌剑的斗来斗去,他们还觉得有趣。

    一眨眼的功夫,就上升到惨烈的宫斗程度,他们心头一阵发冷,不自觉的偷偷看了看自家老婆。

    丑是丑了点,好歹没那么多心机……

    幸好!幸好!

    旁观者都觉得脊背发凉,作为当事人,颜冰月比他们的感觉更糟。

    不为人知的是,颜冰月尤其怕疼。

    别说打针,只是想一下那尖尖细细长长的东西要扎到自己的身体里,她都感觉好一阵疼痛,要是真让叶含笑几次三番的找血管,那怕不是要痛到晕过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胜负不在一时,颜冰月仔细衡量一番,果断认怂道:“哎呀,叶姐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呢?不管怎么说,你可都是我的前辈,我是真心想谢谢你的!”

    “呵……”

    叶含笑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就当你是真心的吧。那么问题来了,你欲言又止,几次三番挑衅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呃……”

    如果我跟你说实话,我就只是单纯的想挑衅你,你会不会用针扎死我……

    颜冰月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堆起笑脸道:“哎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说!”

    “好的呢!”

    颜冰月快速转动大脑,用最短的时间,构思出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她捂着小脸,作害羞状,娇声道:“叶姐姐可能不知道,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留住他的身子呢。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把握的。我觉得对叶姐姐不公平的是,我不光更年轻,还更听话,更好学呢。我,超乖的!”

    来人呢,给我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活活打死!

    叶含笑盯着颜冰月,感觉自己心头的暴躁都快要压不住了。

    这是示威吧?这一定是示威吧?

    “叶姐姐……你……你不会生气吧?”

    颜冰月可怜兮兮的望着叶含笑,委委屈屈的道:“我不想说的,可叶姐姐你一定要我说……”

    叶含笑正要发火,被颜冰月用话一堵,不由得干笑道:“对!你说的对!是我让你你说的……”

    一旁,两个女病人的老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颜冰月这个小女生,对男人的心思居然把握的如此精准。

    再说她长得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咳咳,看不出来,脸好看已经够了,还要啥自行车?

    跟自家的母老虎比起来……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自家的黄脸婆,不自觉的垂下头去,唉声叹气。

    这么好看,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又这么懂男孩子的心理,关键是就像她说的一样,年轻、听话、好学、超乖,我的天呐,有这样的女朋友在家里等着,谁不想早点下班?

    不!

    我特么压根就不想去上班啊!

    两个女病人的老公越想越亢奋,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颜冰月。

    只见她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玻,泪光点点,娇喘微微,虽然仍在病中,却别有一番娇媚。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