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呢!”

    詹元生涨红了脸,坚决不肯承认。

    “那木嘴生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你好烦啊你!”

    “好嘛,好嘛我不问了,这个给你。”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吃嘛!吃嘛!这些东西可好吃了呢,是我爹专门买给我的,别人都没有呢!”

    “我不要……唔唔……”

    章红秀往詹元生嘴里塞了一块饴糖,詹元生没躲过去,口水情不自禁的开始分泌。

    “嘻嘻……甜吗?”

    “一般般!”

    詹元生嘴上不肯承认,平时总是皱着的眉头却不自觉的展开。

    “嘻嘻,那这个也给你吃,可甜可甜了呢……”

    那次之后,詹元生就和章红秀成了朋友。

    不上课的时候,詹元生就偷偷跑来找章红秀玩耍。

    章红秀并不是总有时间。

    她是商铺掌柜的女儿,还要跟着父亲学着理账,学着如何做生意。

    “红秀!红秀!我们去山上摘果子吧?”

    “不去呢,父亲让我理的账本,我还没理出来呢!”

    “红秀!红秀!地里的红薯熟了,我们去挖红薯去吧!”

    “不去呢,父亲让我练算盘,我还没练好呢!”

    “红秀!红……”

    “不去了啦,父亲说今天的货有些不对,我要帮着理货呢。”

    “我帮你吧!”

    “啊?真的吗?可是……”

    “真的,我帮你!”

    詹元生读书写八股文没天赋,打算盘理账却是一把好手。

    在章红秀看来仿佛天书一般的账本,詹元生花不到半个小时就理的清清楚楚。

    “元生你好厉害啊!”

    “元生,我要是有你这么有本事就好了,那我父亲就不会嫌弃我是个女孩子了!”

    “元生元生,这个账该怎么算啊……”

    “元生……”

    詹元生从来没被人这么夸奖过,也从来没被人这么依赖过。

    那段时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原本以为,生活可以这么一直快乐下去。

    却没想到,商铺突然就开垮了。

    章红秀不得不跟随父亲离开。

    临走的那天,章红秀哭着来找詹元生,“元生,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吃的不多的,一顿只吃一碗饭。我很能干的,你别看我算账笨,我干活很厉害的,我会洗衣服、会做饭、会种庄稼、会养猪,只要你收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记忆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当时……当时我是怎么回答她的来着?”詹元生端着陈皮鸡,皱着眉头,不停的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詹元生,你胡说八道个什么?”陆婉秋伸手去抢,“别以为你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给我拿来……”

    “两位,犯不着争抢。”林放看到詹元生和陆婉秋两个争来抢去,跟小孩子似的,不由得有些想笑,“算了,我不急着走,我再做一道菜吧。”

    “东家!”5。

    林放一回头,看到豆花小店里的众人,全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得!

    看来只做一道菜是不行了,这里还有一堆人嗷嗷待哺。

    不能厚此薄彼。

    “行吧,行吧,给你们也做点儿吃的,行了吧?”林放无奈一笑。

    “东家英明!”

    “东家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