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行,这样吧,你花钱走走关系,再把我警籍给我恢复,我就不找你麻烦,怎么样?”大兵问。

    “啊?”毛胜利听得咬舌尖了,这特么的要买回来,咱自己不早买几个了。

    “啊什么啊?你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弄死你都是便宜你了……知道一个公务员意味着什么吗?那工资领到老啊,就特么死了后还十个月工资呢……你可把我害得一无所有了啊,连老子房子都给砸了,这下好了,彻底的穷光蛋了……恭喜你啊,把我变得一点后顾之忧也没了,现在轮到我光脚了,你们是穿鞋的。”大兵道,微笑着瞥了一眼。

    那笑里含着狠辣让毛胜利激灵灵打了个寒战,想想那个位嘴上脸上被弹弓敲到流大姨妈的惨相,登时浑身又起鸡皮疙瘩,悔啊,要死不死的,非把这种货色从警察队伍里拉出来干嘛,这可好了,黑白两路的他可都门清了。

    “大哥……您看这样成不……我……我给您置幢房子。”毛胜利咬牙出高价了。

    “那我工作呢?”大兵问。

    “您开价,我们掏钱。”

    “那我五险一金带劳保福利呢?”

    “您开价,我们给。”

    “养老金呢。”

    “哎哟,您开个一口价,我们就地付款还不成?”

    “哦,这个态度不错……哟,没看出来啊,小毛,你在团伙里位置不低么?居然能当了这个家。”

    “啊……那个,我得汇报下不是。”

    “你装什么装?尼马就混黑涩会的,还有组织程序?汇报给谁?”

    “魁哥啊。”

    “我操,你给老子添堵是不是,他恨不得要我命,能给我钱?”

    嘭,一拳杵上来了,干得毛胜利眼冒金星,他气急要反抗时,呜一声车速又飚起来了,吓得他赶紧求饶:“大哥,大哥,您别这样,有话好商量,你不怕死,别拉我垫背啊。”

    “你这么怕死,那就该老实点嘛。”大兵道着,车疾速驰出不远,戛然刹止在临时停车地,毛胜利一颗砰砰乱跳的心终于安生了。

    安全了,可不代表就能安生了,大兵拎着他下车,就拎到车前,视线挡着来车的方向,毛胜利惊恐道着:“干什么?”

    “呵呵……嘿嘿……我不能真杀你对不对,我得想个办法,制造个车祸怎么样……来车看不见咱们俩,等有车来,我蹭下把你推出去咋样……这办法好吧,你死了保险公司都得赔你好俩钱呢……”大兵狞笑着,看着毛胜利后背发麻。他挣扎,可那挣得脱大兵那双铁腕,他乱蹬着,大兵却越勒越紧,呜呜一辆来车,大兵蓦地把他推出去了,毛胜利吓得魂飞天外,啊嗷……一声长长惨叫!

    车呼声而过,离他堪堪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那司机惊得在车里尖叫了一声,然后踩着油门跑了,瞬间又被拉回来的毛胜利吓得出气都不顺了,吓得两腿哆嗦直求着:“大哥,你饶了我吧,我真给钱,我都给你还不行。”

    “我胃口很大啊,你确定?”大兵问。

    “真给,啊……真的,真的。”毛胜利惊惶道着。

    “那好,王特留下的重稀土还有多少?”大兵问。

    “啊?”毛胜利惊讶地把自己舌头咬了。

    “看来你不知道啊,那就没用了。”大兵拎着人,又准备往路上推制造车祸,一辆过车呼啸而过时,毛胜利闭着眼睛大嚷着:“知道,知道……我真知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啊,大哥,别玩我了……”

    “呵呵,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借刀杀人肯定得有利可图嘛……见者有份,这东西归咱们俩了,别哭丧着脸啊,我这人够意思,绝对分你一半,坐好啊。”大兵把毛胜利带回了车上打上保险带,又把他两脚给绑着,这才上车,直驱大店乡……

    ……

    ……

    喀嚓,装弹的猎枪合上了,董魁强清点着腰里的子弹,四把短管,两只汽狗,此次招来的都是部下精锐,不到生死之战,轻易不拿这些危险东西的。

    而现在,肯定是存亡之刻,他道着:“大店乡那边出来了啊,咱们两头夹,瞅见人给我往死里打。”

    “大哥,不是真要命吧?”有位紧张道。

    “残的死的都要,谁中奖了老子给他一百万,送他出海。”董魁强面色狰狞道,这价码要搁普通人,能值好几个。

    钱!这是驱动一切的东西,这么多钱足够让这些混迹的人疯狂了,一出海就海阔天空,在国外都能混段日子呢……以后?这特么活一天算一天的,谁还想以后是什么东西?

    “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会去大店乡?”又一位问。

    “老板说的,抓着毛胜利肯定是冲着货去的,这人不除不行了,否则咱们都过不了年。”董魁强正色道。

    “妈的,想让咱们过不了年,那就让他活不到过年。”

    又一位咬着牙,压上了汽狗的铅弹,这是个大板牙,络腮胡子,如果比对通缉令的话,会知道此人姓高名虎,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亡命徒了。

    枪在手、弹上膛、车载着这群亡命徒,如离弦之箭驶向那个多事之地:

    大店乡!

    第112章 谁是羔羊(6)

    嘭……张如鹏把一袋大米,凌空扔到跺上,重重的声响,带起了一片灰尘。

    嘭……又是一袋子扔过去了,没扔准,滑下来了,撞翻了一层食用油箱。

    作为基地成立之初就在编的教官,张如鹏几乎是享尽了尊崇,大部分来此参训的警员,直到很多年后见面还是敬礼称呼他为教官,警营里就是如此,虐得越狠,感情越深,可能普通人很难体会这种趋向于变态的男男相惜,但这种感情一旦体会到,那可能会比爱情还折磨人。

    张如鹏似乎就为这种情所困了,自从归队待查,便一头扎在最底层的位置上,以往是违反纪律队员受罚才干的活,包括搬运、包括后勤、包括打扫卫生以及维护保养器械等等,他全干了,光干,一句话也不说,那怕基地数位领导找他谈话,给他宽心,告诉他的问题并不严重,顶多一个党内警告,就这都不行。

    或许都知道心结在哪儿,却没人替他解得开,于是这位铁塔般的大汉,眼看着就消沉下去了。

    嘭……又一袋大米给扔跺上,滑下来了,这个仓库大得快装满了,以往有集训才备料,可这大过年的,真不知道那个领导发鸟神经,购回这么多粮油来……对,领导才是神经病呢,对付坏人屁都不放一个,对付自己人倒是下得手往死里整。

    嘭……他一拳恶狠狠的杵在袋子上,那袋子瞬间被撑破口了,白花花的大米汩汩往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