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尧哥从早上起就不正常了,喜怒无常,难道尧哥也开始跟女生一样,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想作上天?

    王哲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他眼珠子转了转,看着黎安空荡荡的桌面,难道尧哥真看上新同学了?

    尧哥这状态可不跟恋爱中喜怒无常的情侣一毛一样嘛,嘶——想到这种假设的可能性,王哲疯狂甩甩头,怎么可能。

    他苦恼地抓着头发,叹了半天气还是想不出个结论,丧气地准备坐回去,一不留神瞥到胡鑫,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蜷成一坨,惊魂不定地看着他,眼眶微红,单薄的身子还一抖一抖的。

    胡鑫在班里的形象一向很奇怪,比含羞草还害羞,比小白鼠胆子还胆小,战战兢兢,声音大一点都能吓得被飙泪。

    她看了多久

    想到刚才他又挠头,又甩头,还叹息感叹,状若疯癫,她不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毛病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的颜值虽然比不上尧哥,但好歹也是个大帅哥,怎么可能吓住人,应该是尧哥唬人的样貌吓着别人了。

    毕竟尧哥虽然长得不吓人,但那阴沉的眉眼,今天突然凶神恶煞起来的脸色,那么多同学都被吓飞了,含羞草胆子这么小,肯定被吓破胆了吧。

    他对美女一向是很有宽容心的,想到这,他露出个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你别害怕,我们都是正经人,正经人不吓人。”

    闻言,胡鑫没有放心反而抖得更凶,她眼睛很快就湿润起来,长长的睫毛上氤氲出一片水汽,小声道,“正,正经人不,不会偷拿人东西。”

    王哲:

    我没拿东西,我可以说自己是个正经人,不正经的是尧哥吗?

    然而他不能,他只能倚着桌子玩笑道,“那叫看看,同学间的互看笔记能叫偷拿吗?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胡鑫可怜兮兮地抖了抖,鼓足勇气抬起头,“不,不问自取,是,是为偷,我,十七了,不是,小朋友。”

    “艹!”

    这天聊不下去了。

    自闭的王哲回到自己位置,本来准备和卫尧抱怨几声,然而卫尧以实际行动表示丑拒。

    王哲:我真的自闭了

    黎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的附近特别安静,虽然以前就安静,但好歹还能时不时听见王哲打游戏爆的粗口,现在却什么也没有。

    她走到自己位置,刚刚侧身,便发现她隔着过道的右桌一直看着她。

    黎安不解,但见他没说话,她就自顾自坐下,才刚坐好,前面异常胆小的前桌就摸摸索索转回头,两只小手扒着她的桌子,低着头,她只能看到头顶一个小巧的发旋。

    她半天没说话,桌上的十个手指不断互搅着,可见正主的纠结。

    黎安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说话,甚至隐隐有继续沉默的趋势,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二个都这样。

    她不由主动问,“有事吗?”知道她胆子小,她还特意放轻了声音。

    胡鑫还是没说话,黎安叹了口气,拿出书,一道弱到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刚,刚刚,卫,卫”磕磕跘跘,字不成句。

    黎安见她终于说了,放下书,没有不耐烦,反而更加温柔道,“你慢慢说,我在听,别急。”

    她的声音本来就是很能让人放松的轻柔嗓音,此刻刻意放柔,听见的人仿佛觉得自己身处温暖的阳光中,胡鑫忘了紧张,愣愣地抬头,傻傻地看着黎安。

    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面上带着暖暖的笑,双眸清澈若溪泉,全心全意地看着她,她忽然觉得她好漂亮,这种漂亮无关乎相貌,且仅是相貌也不可得。

    胡鑫突然生出无限的勇气,声音大了一点,“卫,尧哥刚才拿了你黑色的本子,他翻开了,不过又放回去了。”

    呼,终于说完一句话了,她悄悄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点棒,不过随即她又想到,她竟然在告校霸的状,她背后一凉,悄悄地侧头看了一眼卫尧,发现他正在侧着身子,面朝她们,眉眼低垂,满脸戾气。

    妈妈呀那人好吓人,胡鑫浑身一抖,刚才生的勇气消失殆尽,缩着脖子低着头,一秒变回鹌鹑。

    见她抖得很厉害,黎安轻轻挑眉,侧头看向罪魁祸首,却只看到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

    黎安:“”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她没有计较卫尧不经过她同意拿她本子的事情,因为前世高中时,她所在的班级特别和谐,整个班互相间都是朋友,虽然她不会不经过同意就拿人东西,但她经常被人拿东西习惯了。

    这个习惯到这世时还没改变过来,所以卫尧拿她本子在她看来不是什么事,且不能给人看的东西她不会放在桌上,相当于桌上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

    她的重点在于胡鑫对卫尧的态度,还有其他人对卫尧的态度。

    她发现了,好像大家都很怕卫尧的样子,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他是校霸?可别的学校的校霸也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吧,能硬生生把人吓得飞起来。

    她靠近胡鑫,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怕卫尧呢?”

    诶?胡鑫咻的睁大眼睛,疑惑地看向黎安,难道她不怕?

    卫尧长得凶,眼神还狠,仿佛随时就能踹飞一个人。

    而且他的“丰功伟绩”太多了,比如因为有人不小心踩到他,他把人的肋骨都打断了,那人只能休学住院。

    还有嫌弃老师聒噪,当场踹翻桌子,把老师按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老师辞职,他却一点事没有。

    还有,因为别人说话声音大了一点,就把人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还有好多好多

    胡鑫扳着手指为黎安细数她怕卫尧的原因,越说越害怕,他真的做过好多坏事,她刚才不仅阻挠他还跟人告状,他放学后会不会让她去喝茶qaq黎安一直平静地听着,眉头皱起一个浅浅的窝,他真能嚣张跋扈道这种程度?

    右边,卫尧又转回了头,一向冷漠的眼里多了点平日里没有的情绪。

    不问自取是为偷

    他现在的行径,和以前那些人有何不同

    这边,黎安并没有立即信了胡鑫说的话,问道,“这些事有人亲眼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