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卫尧很是自信,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我擦得干净。”

    捧着脸的黎安脸上火辣辣,“是,是挺干净的,皮都掉了层能不干净吗?”去角质都没你去的干净,毕竟别人去死皮,你去人皮。

    “真的很痛?”许是黎安捧着脸太可怜,卫尧大发慈悲对先前的行为悔悟了一下。

    黎安不说话,眼里包着泪表示对她的控诉。

    “可你脸上灰多,不用力擦不下来。”

    说一个女生脸上灰多,跟说她身上泥垢多有什么区别,黎安一下子暴跳起来,身长两米八,“骗子,我脸上怎么可能有灰!你休想污蔑我!”

    卫尧伸出刚才碰到她额头的手,还有刚刚擦了汗的手帕。

    指尖看不出东西,但那雪白的,质地柔软的手帕此刻中心部分微黑,明显沾上了灰,而那位置刚好是黎安擦脸的位置。

    黎安突然想明白他刚才摸了她脸为什么搓手了。

    黎安一瞬间脸爆红,身子暴涨八米八,羞极成怒,“你故意用白手帕!你这个刁民,竟然想陷害朕!”

    看了看脸色通红,眼神飘忽却还硬着腰板倒打一耙的黎安,卫尧:

    好吧,你害羞了,你说什么都对。

    先前的缱绻气氛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黎安抱着手臂,腰板挺得笔直,气势汹汹带着卫小弟往前走。

    并且黎安深信,只要她表现得强硬,那个手帕上的灰就可以消失得毫无痕迹,所以她腰杆挺得笔直,恨不得与掉线杆去比美。

    卫尧不说话,看着她一直摆着这个傲气的表情,偏她长得软,横眉冷目也冷,只有一团娇气,傲气他是没看到,只看到了傲娇。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姿势去车棚里停好车,走去教室。

    教室里人差不多到齐了,黎安一进去就看到她桌上十分显目的书墙,一看到书墙,黎安就想到建书墙的原因,本来消了点的红晕再次爬上来。

    哼!她眉头没尾瞪了眼卫尧,噔噔噔跑回座位,才不管他。

    卫尧望天,天色还没变嘛,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快。

    两人沉默的上着晚自习,书墙已经被羞耻的黎安拆了,卫尧扭头就能看到黎安在专心地写着题目,看起来正常了,他回头,继续算自己的题目。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时,黎安突然被同学叫去办公室,说是老师找。

    卫尧跟着也站起来,没跟着她进办公室,但是靠在办公室的门口不走了,办公室的门不关的,屋里要是争吵他就能听见。

    不过办公室并没有发生争吵,声音一直都挺小的,卫尧一个字没听到黎安就出来了。

    她面上也很平静,应该没事,卫尧没问,但黎安自动说了,“我本来明天不打算去桦木了,结果老师又让我去。”

    卫大爷一向很随性,“不想去就不去。”

    “算了,我还是去吧,”黎安想了想,“反正我就在那坐着,谁要是来惹我我就继续打谁。”

    卫尧摸摸她的头,表示,“孺子可教。”

    黎安:“你可要点脸吧,谁是你儿子。”

    卫尧:“你语文可能是体育老师教的,这个子不是儿子。”

    时间静默,黎安:

    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的语文老师好像是你诶。”

    卫尧:“能当体育老师也不错。”

    两人一起回到教室,走读生每天只上两节晚自习,多的自习课自愿选择上不上,卫尧和黎安是不上的,现在八点半,两人坐车回去刚好。

    以前也是这样的,自习晚卫尧和黎安一同回去,再去黎安那自习一个多小时,十点多回自己家。

    不过今天卫尧想让黎安练习的题目忘了带,所以两人先回了卫尧家。

    卫尧家里这几天一直住着卫老爷子,不过今天他们回去时没看到卫老爷子,到时看到卫承东坐在卫尧的客厅沙发上。

    卫尧一看到他,脸色就冷下来,黎安也不笑,安静站在卫尧旁边,和卫尧一动不动。

    卫承东看到黎安,不同于上次的破口大骂,露出个油腻的笑,“安安也来了,来找我们卫尧玩的?”

    “嗯,”黎安意思意思点了点头,不多说话。

    卫承东不计较,对她很热情,“听黎哥说你今天去桦木了?感觉怎样?我小儿子也在桦木里读书,听说还是副会长,你要是有事别客气,直接去找他。”

    黎安扯了扯嘴皮,意思意思笑笑,没说话,卫尧也没管卫承东,直接回头对她说,“那本练习册就在我书房桌上,你去帮我拿下来吧。”

    黎安不想走,觉得走了准没好事。

    卫尧推了推她,“你去拿下去我们就走。”

    “你怎么不去?”黎安不干,“我们一起去。”

    卫尧无声笑笑,正想说什么,那边卫承东说话了,“安安卫尧这臭小子是不是让你去拿东西?你去吧,刚好卫叔叔想对卫尧说点事。”

    好吧,这下就真的是家事了,黎安不舍的看了卫尧两眼,希望他改变主意。卫尧不变,推了推她。

    黎安拧眉,只得听他的话,飞快往楼上跑去,想用最快的速度拿好东西跑回来。

    卫尧在他背后,看她比被大狼狗追时还跑得快,高声提点,“慢点。”

    黎安没说话,飞快的跑上楼,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觉得今晚肯定会发生什么事,书桌上那么多书,她脑袋很混乱,根本不记得卫尧说的是哪本书,随便抄起一本就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