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帆一看是某小弟,白他一眼,拎着冰可乐,啃着蛋饼往高三教学楼晃悠。

    第一节 课都上了大半节了,懒得赶,不如等上第二节。

    “激动!”小胖追上去,乐得很。

    “只要有帆哥在,这七中就还是咱们的天下!我昨天还去新高一转了一圈,毫无能人!帆哥您将是七中史上唯一一个蝉联四届的校草!”

    因为复读,比往届校草多蝉联一届,光荣吗?

    “只要我想,我还能蝉联五六七八届。”

    “那您可太牛bi了帆哥!”

    祁帆:……

    “知道七班班主任谁吗?不能打的晚自习翘了去打球。”

    小胖闻言,惊恐地皱起了大脸。

    “帆哥你分在七班啊?!七班班主任倒的确是个不能打的,但是他能念啊!易书昀你知道吧!七中模范班主任,跟个唐僧似的念念叨叨,用爱感化无数不求上进的学生。”

    易书昀,祁帆听说过,据说是个特别特别负责的老师,他会关心班上的每一个学生,分析每一个学生的现状,一个个叫到办公室用爱感化,最后集结出一个无比上进的班级体,坚不可摧。

    由于他带的班高考录取率一向很高,学校安排他一直带高三。

    祁帆曾经就有小弟在易书昀班上,被他念叨了小半个月,再也不逃课了,每天认认真真学习,气质都变得书生了起来……

    “没事,我铁石心肠。”

    祁帆向来最讨厌“感动”这种东西,无所畏惧。

    “不愧是帆哥!”

    祁帆:……

    两个学渣游dàng在高三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上,小胖昂首挺胸地跟在祁帆身边,跟视察似的一个个班级望过去。

    走到楼梯口,小胖长舒一口气,“帆哥,我看了看,还是咱们的天下啊,以前高二那些小弟都向您挥手致敬呢!”

    “他们是好奇我复读。”

    祁帆吃完最后一口蛋饼,把袋子扔到楼梯口的垃圾桶里,打了个饱嗝,对小胖的舔狗能力甘拜下风。

    七班在二楼,小胖正好在隔壁班八班,两人上了楼梯,二楼依旧静悄悄,只有老师们仿佛自带穿透力的讲课声此起彼伏。

    祁帆倚在阳台边,正要喝可乐,就见小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远离自己,跑到八班门口罚站似的站得笔直。

    “祁帆,喝完快乐水能来一下我办公室吗?”

    此起彼伏的讲课声中,忽然夹杂了一个很温柔的声音。

    祁帆扭头一看,戴着眼镜,一脸书生相的易书昀正站在他不远处,微笑着向他发出“办公室警告”。

    总会有这么一场谈话,祁帆索性不喝了,点头径直走了过去,在小胖崇拜的目光下,无所畏惧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此时没有别的老师,易书昀走到自己的座位边,给祁帆拉了张椅子过来。

    “坐,你可以先喝,喝完我们再说。”

    不知道有多少可怜的同学牺牲在这种温柔攻略下,但祁帆并不吃这套。

    “老师有话直说吧,马上下课了。”

    易书昀见他不坐,也不qiáng求,笑了一下。

    “那我就开门见山。我恰好认识你初中的班主任,询问过你的情况,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对知识的接受能力很qiáng,我想你不愿意学习或许是有别的原因,比如家庭方面?可以和我聊聊吗?我或许可以帮助你。”

    出现了!用爱感化的策略!

    “谢谢老师,我不需要感化。”祁帆冷漠拒绝。

    易书昀闻言,轻笑了一下,点头道:“感化二字都成我的标签了?我们还不熟,你对我有所防备,没关系,我们还有两个学期的相处时间,我相信有一天我们会无话不谈。但是我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这样你能更早地投入学习,为高考多争取一分,是吗?”

    “不是。”祁帆继续冷漠应对。

    “我知道我在gān什么,我也很满意我的现状,请易老师不要在我身上làng费时间。如果您看不惯的话,尽管打电话给家长,最好每天打一通批评我,这样我会很高兴的。”

    祁帆说完,龇牙一笑。

    天天被班主任电话问候,那老头整个脸都要气歪了吧?祁帆想想都觉得很慡。

    “jiāo流是个很好的渠道,我想这一刻,我更了解你一些了,或许你还愿意说说别的?”易书昀也微微笑。

    祁帆顿时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出的对家里的厌恶太明显了,被这个可怕的班主任察觉到了。

    说多错多,祁帆不想被人剖析,也懒得在外说家里的情况。

    冷静了一下后,祁帆淡笑,双手撑到办公桌上,十分不礼貌地居高临下看着坐着的班主任。

    “我还想说,易老师你年纪轻轻,有空不如去谈恋爱,少管闲事,我很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