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忙什么啊?”

    “……”

    “还没弄完?你不饿啊,我做饭给你吃?”

    “哦。”

    “你傻逼啊,那么冷穿这一件?”

    “冷。”

    ……然后呢?然后他们变成什么样了?

    “诺意,我喜欢你。”

    “你开什么玩笑。”

    “苏诺意我错了,我再也不逼你喜欢我了……我错了,是我错了。”

    “段澄你这个疯子!”

    “苏诺意……”

    “……”

    为什么突然让我想到这些?

    苏诺意捂住头蹲了下来,然而地上的血迹却刺的头连闭上眼睛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如果这些血是段澄的……那他应该死了吧?

    这么多血。这么多……该是把人身体里的血都抽出来了吧。

    苏诺意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想笑,因为自己想杀的那个疯子搞出了这样自杀的疯狂行径。

    可是……为什么笑不出来?

    苏诺意脑中空白一片,等他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公路上,北京堵车堵的很严重,苏诺意就站在马路中间。

    不对不对!

    他现在应该呆在家里好好的睡一觉,把什么都忘掉,他现在过的很好,一直缠着他的段澄终于决定自杀不再祸害世人,他应该好好睡一觉,应该好好休息,然后在欺负痴傻的楼眘和乖宝宝尤胤杰。可是,可是……为什么这里空了一块?

    苏诺意捂住自己的胸口。

    特么难道我是受虐狂吗?

    特么明明是该恨的啊!段澄死了,他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才是。

    滚你妹的,那也许根本就是他的血!

    也许是段澄拿猪血狗血来骗他的。一个人怎么会傻成那个样子!苏诺意忿忿的想着,对啊,段澄也许正在等着他崩溃掉,然后才出来告诉他,这也是驯养的手段之一。

    段澄没有理由自杀。

    一点都没有,他该活的比谁都好。

    但是,苏诺意就是有种直觉,这是段澄的血,这又是那个疯子突然神经质做出来的举动。

    段澄应该在哪里?在哪里?

    苏诺意拔腿往记忆中的那栋别墅跑去,应该在哪里吧。明明不该去的,那是他的噩梦啊,可是为什么控制不了就想去看一眼,看一眼段澄神采飞扬的样子。

    等苏诺意赶到那栋别墅的时候,别墅外已经停了急救车。

    苏诺意亲眼看见,段澄被担架抬出来,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

    随后夜牧寒跟着走了出来,夜牧寒的神色有些烦躁的样子,手上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隔得很远苏诺意都能很清楚的看见袋子里装的注射器。

    就是那些东西,将段澄的血从身体里一点一点的抽出来的吗?

    苏诺意想走过去,却又不敢,但是夜牧寒已经先一步看到了他,这一次,夜牧寒的神色已然平静了许多,对着苏诺意招了招手。

    仿佛经年未见的老友,全然不见前些日子在他身上做的那些疯狂荒唐的事。

    受了蛊惑一样,苏诺意走了过去,夜牧寒拉着苏诺意上了急救车,急救车里段澄躺在里面。

    苏诺意不受控制的去看,越看越觉得心里刺痛。

    “你没死,真好。”夜牧寒说。

    苏诺意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夜牧寒轻笑一声,“尤胤杰说你死了,然后……”视线转向躺在担架上紧急输血的段澄身上,“然后他就疯了。”

    苏诺意,“……”

    “你满身是血的照片送过来的时候,段澄当时就崩溃了,那时候他想死,我拦住了。”夜牧寒说。

    苏诺意想了一下,应该是他捅自己的那次。

    夜牧寒继续说,“尤胤杰说,你是被我们逼的自杀的。”

    苏诺意小指弹动一下,那是他内心起了变化。

    “段澄比你想的还要爱你。”夜牧寒说,“真的。”

    苏诺意顿了半响才哑着声音说,“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说这是他欠你的,你流了多少血,他都要双倍的还给你。”夜牧寒盯着苏诺意。

    苏诺意低着头看着段澄,然后突然勾唇笑了一下,“疯子。”

    夜牧寒说,“你还没死。真好。”

    苏诺意没说话。

    “对不起。”夜牧寒突然张口。

    苏诺意没有看他,连眼睛也闭上了。

    夜牧寒脸上有几分苦涩,“你能来见他这一面就很好了,知道你活着……很好了。”

    苏诺意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次,真的是不得不放手了吧。”夜牧寒说着,对苏诺意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回去吧。”

    苏诺意什么都没有说,木然的下了车。

    他们放过他了。

    这算是结局吗?

    死过一次之后,什么都变了吗?

    急救车呼啸着离开,苏诺意站在原地,愣了很久,他在想,想一些从前没有想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