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公孙忽然转过脸,认真对展昭说,“大不了让他笑你两句,为了白玉堂么。”

    展昭愣了愣,伸手抓头发,是啊……为了小白,你爱笑就笑呗!想罢,他转身往楼下去了。

    出了大门,就看到赵爵坐在院中的长椅上,身边是莉莉娅和鲁班,腿上还有一群喵喵叫的小猫崽,这一窝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他这么亲近了。

    赵爵正低头捏几只小猫,看到展昭慢慢走过来,嘴角微微挑起,将身边的鲁班抱起来放到另一边,像是给展昭空出来位置。

    展昭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提醒自己,为了玉堂!

    到了他身边坐下,展昭抬眼看他,“有些事情想问你。”

    “嗯?”赵爵捏着一只小肥猫的爪子,似乎相当满意手感的柔软。暖洋洋的天气加上毛茸茸小猫喵喵地叫着,展昭一瞬间晃神。

    这种画面很久不见了……不过似乎每次看到赵爵,他都很可疑地待在特别温馨阳光的环境里。比如说,第一次见面是日光下的那些马蹄莲、还有花房、光线明亮的画廊、白沙滩铺地的庭园、阳光灿烂的非洲草原……

    见展昭发呆,赵祯仔细看他,“最近很累么?”

    展昭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可能有黑眼圈,才想起来,自己还睡了几个钟头呢,玉堂从决定抓钱嘉让他们开始就一直没合过眼,现在又去谈重要的事情,晚上一定要强迫他睡一觉!

    “呵。”赵爵笑着摇头。

    “干嘛?”

    “你中毒太深了。”赵爵低声说,“无论提起任何事情,你脸上都会显出正在思念某人的样子。”

    “哪有?!”展昭有些尴尬,揉着跳到自己怀里撒娇的鲁班和莉莉娅。

    “猫真讨人喜欢啊。”赵爵忽然感慨地说,“明明很得宠,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像是一直在和主人示好。明明很在意别人的宠爱,却还是要假装成不在乎,耍耍脾气什么的。明明已经很可爱了,还是很注意仪态,每一个动作都尽量地更可爱……狗就不同了,不去理会他,就会满地打滚。”

    “猫也会打滚的好不好。”展昭揉着鲁班的肚子。

    赵爵笑了,展昭暗自叹气,这人真是很爱笑啊,虽然大多数时候笑得很欠揍。

    “我想问你个问题”展昭忽然说。

    “什么?”赵爵倒是心平气和地问。

    “关于那个人。”展昭说,“跟玉堂很像那个……”

    “你觉得他们像?”赵爵卓梅。

    展昭让他的神情弄得一愣,点头,“很像啊。”

    “呵呵。”赵爵冷笑了一声摇头,“不像的!”

    展昭皱眉,明明外表一样,莫非是化妆术?不会那么整人吧?

    “他是谁?”展昭还是追问了一句,赵爵的样子是不想说的,按照展昭的性格也不会追问,但还是那句话,为了白玉堂。

    赵爵有些为难,伸手摸了摸下巴,“你确定白玉堂想知道?”

    “我可以考虑情况看是不是要告诉他,不过我想知道,我要确定这件事情无害。”展昭认真说,“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我已经欠了你一个人情,若是那个人关系到玉堂,我得考虑清楚!”

    赵爵笑着摇头,“你跟我算得那么清楚啊?再说了这次我自己报私仇的成分更大一点。”

    “一码归一码!”展昭却是坚持,“我不想日后玉堂为难。”

    “你和年轻时候的那人真像啊,一口一个玉堂,处处为他想。”赵爵忽然幽幽地说,“不过他和白玉堂不一样,你那只小老虎是独一无二的。”

    展昭觉得赵爵跟在感怀身世似的,不解问他,“哪个他?”

    赵爵沉默了良久,说,“那,我悄悄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展昭哭笑不得,听着怎么像是阳阳和小易在说悄悄话,小学生么?

    赵爵凑过去,捂着展昭的耳朵,悄悄告诉他了一句话。

    展昭听完后,愣住了,盯着赵爵看,“你……骗人的吧?”

    赵爵将小猫们都放到长椅上,站起来,背着手往别墅的方向走,只留下一句“真实不真实,你自己判断咯。”

    于是,展昭真的坐在长椅上,搂着一群猫考虑了一整个下午。

    白玉堂谈完事情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傍晚的落日余晖之下,展昭搂着一群猫,坐在长椅上发呆。

    走到展昭身边,白玉堂轻轻咳嗽了一声,问,“这是某种同类交流感情的方式?还是你在酝酿变身?”

    展昭仰起脸,就看到白玉堂站在金色的夕阳下,笑着看他。脸上有浅浅的倦意,不过心情可见非常不错。

    展昭突然记得曾经听谁说过——无论多累,一旦回到家里,看到喜欢的人对你笑,心情都会好起来。无论那个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看到就会快乐,才是真正的喜欢。

    展昭将一群睡得懒洋洋的大猫小猫放下,站起来,“困不困?”

    白玉堂笑着点点头,“还真有点。”

    “那去睡觉啊!”展昭拉着他往里走,“晚饭我搞定!”

    “真的?”白玉堂惊讶地看展昭,“你不会是想靠近厨房吧?我不想睡到一半起来灭火。”

    “怎么会!”展昭将他推上楼,按倒在床上盖被子,小心翼翼地带上门,将要冲进去亲热的小狮子一把抱住,拽出来,关好门,让白玉堂好好睡觉。

    下了楼,白驰也回来了,拿了一大堆资料,“哥,今天讨论的所有记录,蒋平给你打印的,哥说给你看一下,就能了解整次行动了。”

    展昭点头,坐下拿了资料仔细看,边问白驰,“宋墓附近呢?怎么样?”

    “哦,对了,听说考古队在油轮出海那天要开墓室!”白驰打了个哈欠,“不过哥说那是调虎离山引开我们注意的,布置虚的警力在那边埋伏就可以了!”

    “嗯,聪明!”展昭点头,继续看,突然想到还要做饭,这个难度有些高,白驰手艺是不错,干脆拜托他!可是一转眼……

    就看到白驰搂着里斯本,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拍拍小狮子,让他将赵祯叫出来。

    赵祯看到白驰累成这样也心疼坏了,抱起来送回房里让他好好睡。

    展昭看着走出房间的赵祯,“你能不能变一桌菜给我?”

    赵祯嘴角抽了抽,将电话给他,“让快递给你变吧。”

    展昭跟电话对视,公孙刚到楼梯口,见他拿着电话,就说“不用给我叫外卖了,我约了锦堂出去吃。”

    展昭托着下巴,叫外卖么……感觉一点诚意都没有。

    从冰箱里拿出给里斯本和小狮子准备的小牛肉,又给鲁班他们倒上了猫粮,展昭站在厨房里头发呆。

    “你在干吗?”赵爵走了进来,“对了,我很饿啊!你家里有没有吃的?”

    展昭看着他,心说,会画画又上了年纪的人,应该煮饭不是什么问题吧。

    “哦,我想给玉堂准备晚饭。”展昭回答。

    “那正好,我也饿了。”赵爵看似也想要一份。

    “嗯……”展昭指了指并排放在一起的两个箱子,“哪个是微波炉哪个是电烤箱?”

    赵爵静静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半分钟,伸手指着厨房门,“出去!”

    展昭讪讪地走了出去。

    三分钟后,赵爵探头出来问,“小猫,一颗一颗那种,哪个是盐巴哪个是味精?”

    ……

    展昭抚着额头,伸手拿电话叫外卖。

    直到半夜,白玉堂和白驰也都还没醒。

    展昭和赵爵、赵祯两叔侄坐在沙发上,对这次的行动计划进行了仔细的研究。

    “你这次要去做的是变魔术。”展昭问赵祯,“你有准备?”

    “嗯!介于这次有很多外援,所以选择室外魔术,场面比较大。”赵祯将魔术的细节告诉两人,还将如何把众人的视线引开,让队员上船藏起来的规律解释了一下。

    “有几个难点。”展昭听了赵祯的魔术构思后,觉得很完美,但这次任务有很多细节非常麻烦。要让他们动手开始抢劫和绑架,有证据了我们才上去抓人,时机很难把握,稍一疏漏,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就算抓住了,很可能也都是小喽啰!”赵爵指了指桌上的游轮照片,“要把大鱼引出来,至少要一条!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展昭惊讶地看赵爵,“有大鱼?你对他们现在的组织构成很了解?”

    “当然!”赵爵微微一笑,“只要有香饵,就能勾起他们的食欲,让大鱼乖乖游出来。”

    “什么饵?”赵祯问。

    赵爵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展昭和赵祯对视了一眼,“你?!”

    赵爵冷笑一声,“他们如果抓到我,等于有了钱和东山再起的机会,我可比船上的任何一个富豪都有吸引力!”

    展昭皱眉,“那你岂不是会有危险?万一他们都将目标转向你怎么办?”

    “如果你是制定这次行动的坏蛋,看到我这更坏的坏蛋突然出现在了行动现场,你会怎么样?”赵爵反问展昭。

    展昭一挑眉,“慌。”

    “那是普通人的思维。”赵爵纠正,“我是说你,一个有竞争力的、身居食物链顶层、具有鄙夷众生智慧的人!”

    展昭盯着他看了半晌,点头,“完成计划的同时,活捉你!”

    “看吧。”赵爵微微一笑,“记住,用你的思维来衡量对方,你多聪明,钓到的鱼就有多大!”

    展昭微微眯起眼睛,“你是在指导我?”

    “不敢……一些善意的提醒而已。”赵爵拿起桌上的啤酒,跟两人碰杯,“这次没人管,合法捣乱,我们一定要来个大杀四方!”

    展昭和赵祯体内都隐藏着极强的不安分极影,那种挣脱了束缚大干一场的冲动,渐渐涌上心头。

    会议结束后,展昭拿着吃的东西回到房间。

    白玉堂还沉沉地睡着,大概太累了……估计要明早才能醒过来。

    展昭在他身边躺下,伸手仔细地整理他的头发,轻轻摸着白玉堂的脸颊,低声说,“玉堂,我知道一个秘密哦,等你醒过来我告诉你。还有,这次一定要把刀插到那些家伙的心脏里去,让他们也知道什么是痛!咱们和所有人被欠下的,总有一天让他们都还回来!”

    第三十三章 船上的死敌

    准备的三天时间一转眼就过了,到了登船的日子,s.c.i.的众人也准备行动。

    展昭和白玉堂坐上了一艘游艇,头蒋平已经将庭内改造成了监控室。

    “酷。”展昭环顾四周忍不住啧啧两声,问包拯“包局这次花了血本了啊,租游艇不少钱吧?”

    “咳咳。”白玉堂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玻璃酒架,还有乱七八糟的可怕陈列物品。

    展昭愣了愣,怀疑“这游艇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