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没有做过绝育?”颂昂说,“如果没有的话,我认识的有靠谱的医生,可以帮忙的。”

    他口中靠谱的医生,自然是他自己。

    唐夕没听他后面的话,只听到了唐落受伤之后,神色微变,她看向颂昂:“抱歉,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狗重要,聊天可以等以后。

    唐落从唐夕怀中探出头,冲着颂昂龇牙咧嘴,还让他绝育?

    呵,等他恢复了,看看谁绝育。

    唐夕回到家,打开门后,看到屋内一片狼藉,沉默了两秒,念在唐落身上有伤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

    在系统的帮助下,她接了一盆温水,把活血化瘀的药扔进了水中,不一会儿就融化开。

    黑漆漆的药浴,唐夕不知为何,十分抵触。

    大概是因为她不喜欢这种苦巴巴的东西吧。

    唐夕为自己找到了原因之后,抱起自家的狗,将他放进盆里,来回洗了两遍。

    唐落实在是没有力气,但凡他有一点力气,他都不会让唐夕的手如此放肆的在他身体游走。

    变.态,就是变.态。

    就算他现在体型是狗,但唐夕不知道他是狗是人吗?

    唐夕明明知道他是人,却还如此放肆的摸她。

    简直不知羞耻!

    唐落泡了一会儿之后,就感受到自己恢复了,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狗子。

    他在心中已经将唐夕定义为阴狠毒王,并且为唐夕脑补出了一溜串的身世,连她在哪个门派,里面有什么人,师父是什么样的,统统脑补了一遍。

    肯定是毒门之首,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药?

    现在,不管唐夕身上出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他都能接受。

    在唐夕要给他洗第三遍的时候,唐落蹦跶起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并且在盆里打了好几个滚。

    颇有狗的风范。

    唐落享受了一下帝王级别的待遇,让唐夕帮他擦干,吹毛发……

    等等,尾椎不能摸不知道吗?

    你手还朝下摸?

    变态!

    唐落浑身炸毛:“汪!”

    唐夕听到他出声,难得正经:“你是自己撞到的嘛?”

    这句话她半点也不信,唐落又不是真的狗,又能在赌场混成唐爷,再笨能笨得到哪里?

    唐落当然不是,他现在是条狗,没法说真相,当然就算是人,也不会和唐夕说。

    他准备等恢复人形以后再去找颂昂。

    唐夕见什么也问不出来,就放弃了,准备等他人形的时候,再说这件事。

    她家的狗子,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

    她原本准备是让唐落睡沙发的,但因为他今天受伤,唐夕难得发了善心,准备让唐落睡床。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唐落不停的发出狗言狗语,试图赶走这个要玷污他床的女人。

    但显然没有任何用。

    他当人的时候没有优势,当狗的时候,尤其是吉娃娃的时候,更没有优势了。

    唐落耷拉着狗头,叹了口气。

    紧接着就被唐夕抱在了怀中:“行了,儿子,爸爸陪你睡觉了,明天带你去报仇。”

    唐落完全没有听清唐夕说的话,他整条狗都在唐夕的怀中,软的一塌糊涂,又因为狗鼻子灵敏,少女的幽香,闻的格外清晰。

    她身上的香味,好像是某种药材的香,但又不是,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非常好闻。

    唐落的小小的脑袋根本不够用,整条狗都不敢动弹,半晌,他见唐夕似乎是睡着了,他慢慢开始挪爪子,不小心碰到那片柔软。

    微愣,终于意识到男人和女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当时的胸都没有唐夕的软,此刻在唐夕怀中仿佛畅游在云雾中一般,轻飘飘的,身下则是软绵绵的,这种感觉,怎么说的。

    不变成狗,大概一辈子都享受不到,

    唐落突然也不是那么抵触变成狗这件事了,他甚至觉得这样睡觉……还挺好?

    就这么想着,迷迷糊糊躺在唐夕的怀中睡了过去。

    夏天的天亮的早。

    唐落和唐夕他们俩,这两天别的什么没做,就是觉睡得多,所以醒的也格外早。

    唐夕醒了以后就换了衣服准备出去买早点,打开门正好碰到颂昂。

    他要准备去上学。

    在老旧的楼道中,颂昂穿着白色的校服,不笑的时候有种松柏的韧劲,笑起来就十分讨喜,干净可爱。

    就是邻家小弟弟的模样。

    和这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

    唐夕礼貌的笑了笑,和颂昂打了招呼,然后提起了唐落的事情:“昨天谢谢你了。”

    屋内的唐落敏锐的听到颂昂的声音,连忙跟着冲了出来,扒着唐夕的裤腿要和她一起走。

    怎么能让唐夕这个小变态,跟着个大变态一起!

    他虽然是条吉娃娃,但关键时刻,还是可以动动嘴苟一苟的。

    唐夕摸了摸唐落,安抚他:“乖乖在家,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忽略掉唐落祈求的神色,毫不留情的关上房门。

    颂昂的视线从狗身上转移到唐夕身上,他笑了笑:“没事,昨天也是刚巧碰到,也没帮到什么。”

    他们俩一起,肩并肩的走着,下楼梯。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道格外明显。

    唐夕软声问:“你昨天在哪里碰到他的?”

    “哎,你不知道,我把他关到家里,以为他跑不出去,没想到竟然还是让他有机可乘。”

    颂昂:“我遇见它的时候已经是在楼下了。”

    他开玩笑道:“可能体型小的狗都有特殊的越狱能力吧。”

    唐夕附和道:“有道理。”

    颂昂又说:“不过唐爷应该在家吧,让唐爷看着不就行了?”

    唐夕心想,唐爷就是那条狗,他大概是要自己看自己的吧,

    “唐爷是看我的,看狗做什么呢。”

    她说的坦然,毫不避讳的承认唐落他们之间的关系,颂昂反而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他只能礼貌的笑了笑:“你们关系真好。”

    他们俩一同去包子铺排队买饭。

    唐夕同时和系统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他。”

    系统:『我也是。』

    唐夕叹了口气:“他的演技真是天衣无缝。”

    “我竟然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系统迟疑:『你确定他就是伤害唐落的?』

    “他身上有伤。”唐夕说,“不是伤害唐落的,也和唐落有关系。”

    颂昂背的是单肩包,他挎在肩膀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明显是在忍着痛苦,很可能是身上有伤。

    如果是和狗有关,那颂昂要么是救狗伤到的,可既然是救狗,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要么就是颂昂伤害狗,所以才不能说实话。

    还有一种可能是,颂昂确实和狗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真的只是偶然碰到的。

    但昨天唐落对颂昂龇牙咧嘴的态度,显然不是偶然碰到,也不是被颂昂所救。

    系统问:『那如果颂昂是伤害唐落的,你准备怎么办?』

    唐夕:“能怎么办啊,套个麻袋打一顿呗。”

    这个时间点,包子铺的人不多,大多是准备上学的学生,没排几分钟,就轮到唐夕了,她买了几个肉包子,还有鸡腿的,惊讶的发现这个包子铺竟然还有黑芝麻馅的,思索片刻,她把所有的种类都买了一遍。

    合格的霸总式包.养,早餐的点心应该每样都来一份。

    让被包.养的小少年知道,这个包子铺全部被他承包了。

    颂昂见她每一样都买了一份,不由得有些惊讶:“你能吃完么?”

    唐夕拎着早点,小女生一般的笑了笑,羞涩道:“我不知道唐爷喜欢吃什么,所以就一样给他买一点。”

    颂昂抿唇:“你对唐爷真好。”

    他突然有些羡慕唐落,羡慕唐落有人对他这么好。

    唐夕走后,颂昂才开始买早餐,买了他们家蒸的馒头,一块钱俩,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忍一忍可以不吃,这是他唯一能够负担得起的食物。

    对比唐夕手中一大堆的食物,他这实在是太过寒碜。

    颂昂回头看了眼蹦蹦跳跳的唐夕,又看了眼这栋楼房。

    他想,是时候让大家知道他受害者的身份了。

    他忍耐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包子铺的老板见颂昂又只买就两个馒头,疑惑道:“早上吃干馒头怎么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