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就真的没人知道吗?

    倒是她婆母,望着陆之瑶的背影,忽然觉得儿媳像变了个人似的,而且被儿媳给威胁了。

    那怕不怕这个威胁。

    说实在的,如果陆之瑶真就什么都豁的出去,也不顾脸面了,那苏家?

    人啊,有顾忌就好,就怕没顾忌。

    陆之瑶的婆母看了眼白姨娘,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木着脸道:“打死。”

    不能给陆之瑶留把柄,别再回娘家一说,惹怒长公主,质问到头上让她交人更难堪。

    其实,陆之瑶的婆母还是小瞧了长公主,如果长公主知道就不是难堪的事了。

    苏府的乱,一向捂的很好,若不是特意去查,看不出来陆之瑶的夫君道貌岸然,大多数的时候表面做的不错。

    而陆畔能知道一些,又几飞又什么的,是因为他常在外行走,是男子。虽不去某些地方玩乐,但是总有所谓的朋友会主动靠上来向他透漏几分当作卖人情。

    他以为这位四姐夫之前是和其他姐夫们一样,有些姨娘,成亲前有通房,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而四姐姐为撑面子不说,他也就不会打着“为你好”挑破让姐姐难堪。

    毕竟夫妻之间的事,谁也不清楚内因。

    这次,是要上战场,“不死将军”的父亲都倒下了,陆畔受了刺激才会话很多,给几位姐姐都留了信。

    告诉陆之瑶:如果不是心甘情愿,是忍着,不是非得要与那位姐夫过日子离了就不行,那就别对付过。

    马老太点心店。

    老三陆之瑶怀有身孕不能往远走,又实在不知该给姐姐妹妹约在哪里说皇上坏话更安全,就给叫到了这。

    “信呢?”

    “没有。”

    “没有?”

    “我是有一件关于珉瑞极其隐秘的事要说。”

    老二陆之婧惊讶至极:“不会是?”

    老四陆之瑶也微张嘴,难道是弟弟在外面有女人了?

    老大陆之润摆摆手,示意弟弟甭管在外怎么地,也不算事。

    “哎呀,你们想哪去了,咱弟弟怎会是那种人。”

    四个人莫名低落:其实是那种人,也行。

    四位姐姐坐在点心店的二楼。

    “大姐,你晓得珉瑞带兵打哪里吗?”

    “那些哪是咱们能过问的。”

    “那你们晓得主将之间关系极好,珉瑞才能更安全吗?”

    “恩?”

    “大姐,你能不能查到都有哪些主将,我听说……”

    陆之婉挺着大肚子,不停嘴的将从宝珠那里听来的通通说了出来,心里还有些暗怪宝珠,怎么没将宋福生更多的话记住。

    听完,一个个表情都变了。

    老二陆之婧:“其实能猜一猜的,除了父亲,不就是那几位世伯?”

    大姐陆之润当即道:“那里有和国公府不对付的。”

    “谁?”

    贵妃的哥哥啊,你们想,祖母对贵妃那一家子并不喜,嫌手身太长。

    没人吱声了,有些话不用说透。

    祖母能干出来向当今谏言的事,贵妃会不会得到消息后,心里暗恨祖母或是祖父呢。

    这一脑补,可不得了。

    陆畔的四位姐姐竟觉得,那几位世伯通通都和国公府有嫌隙。

    比方说,父亲是大将军,有一位世伯也战功赫赫,会不会早就在心里嫉妒。

    比方说,祖父政见上得罪人的。

    老二陆之婧甚至还给姐妹们开拓思路说,其中一位世伯和她婆家不对付。她公公文臣中有名的爱告状,在朝堂上,可没轻了告那位世伯的状。

    陆之润、陆之婉、陆之瑶经提醒,各自在心里扒拉扒拉听说的小道消息,坏了,她们几位的婆家指定也或多或少得罪过那几位将领。还有当年求亲不成的世伯,世伯的儿子想求娶陆之瑶。

    陆之瑶:早知晓,当初不如嫁那位世伯的小儿子了,何苦过这种日子。此刻那位世伯就能全心全意在前线惦记帮弟弟。

    总之,最后四位姐姐得出结论:前线将领都有可能延误战机,害她们弟弟,一个也不可信。

    “还有吗?”

    “还有,大局为重……”

    三个人一边听陆之婉说大逆不道的话,一边做贼心虚不停四处回头瞅,就怕有人听见。明明有各自的丫鬟在把守着。

    心里还想着呐:说的太有道理了。

    别说皇上了,祖父甚至都能干出大局为重的事。

    分析的这么对,那我们要做什么?

    我们没兵,兵力又全都去打主战场,送粮的普通民夫真的有本事给粮送到弟弟所在的战区吗?所以我们要提供硝之类的火药,确保粮食一路安全送到珉瑞手中。

    我们能做的就是别让弟弟饿着,让他甭管什么情况下都有口吃的,万万不能让弟弟断粮,再厉害的也遭不住饿呀。

    “还有药。”

    “对,再置办些棉衣。”

    “等等,三妹妹,你怎么知道珉瑞带兵在哪?”

    “就是那伙人的领头人,偷的。”

    “偷?偷兵部户部去了?”

    “那没有。”

    陆之润先松了口气,随后语气严厉看向陆之婉道:

    “你还是先说说那伙人吧。我们本就不知前线事宜,容易让人糊弄,就更不能关心则乱让人牵着鼻子走。那可是火药,出事就是大事。出了问题,那是要搭上我们各自夫君的前程以及国公府的名声。”

    (本章完)

    第五百零四章 为万分之一的可能

    陆畔的三位姐姐望着陆之婉:噢?这里竟有“救命之恩。”

    大红牌一直到军户的等级划分,三位姐姐认为,这就是弟弟在救了他们的命,改变了那伙人的命运。

    后来粮食被贪,弟弟再次帮了他们。

    两次相帮。

    倒是陆之婉不完全赞同。

    她说,弟弟其实是个不喜管闲事的人,所以还是那伙人的领头人,就是那个“偷”,他真的有让弟弟高看的本事。

    也听弟弟身边的顺子在开点心店之前讲过,当初那伙人在难民中很是显眼,老的老少的少一个没扔,又很齐心。

    要知道这两点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逃荒路远,缺过粮、缺过水,遇到过灾害,却无人倒下。可见其间的安排要很合理才能做到。

    人心就更难掌控了。

    那伙人不仅一路一心,而且分到一起被落户在任家村后,据说那伙人还在抱成团一起过日子,去任家村看一看就知所说不假。

    二姐陆之婧:那伙人已经安稳了,却还能抱成团,要“共同富裕”。可见,是一伙重情重义之人。这里面稍微有一户不是那样的,就不能“共同”。

    老四陆之瑶沉默地在心里琢磨:那么就能理解,那伙人为何胆大去“偷”,也一定要搞清楚她弟去攻打的路线了。本就是重义气的人,弟弟对他们有两次改了命运般的“扶助。”

    大姐陆之润:看来这就是动机?

    弄清楚动机很重要。

    这世间,就没有无缘无故的“为你好。”

    陆之瑶发现姐姐妹妹全部陷入沉思,继续告诉她们,她以前身边胆子很小的宝珠,今日痛哭流涕跪在她脚边。

    说了些什么呢?

    说烤炉房,已经不是每日只做活四个时辰了,而是天蒙蒙亮就开始,到天黑透停下。

    停下时,手摸炉身滚烫。

    因为要将已经和仓储衙谈好的定量做出来,还要私下攒些列巴,给弟弟珉瑞留出一部分。

    做列巴的粮食,是那伙人在先皇刚驾崩之时,高价买的粮食,他们人太多,他们是预备自个留着吃的。

    老二陆之婧,看了眼此时脚边摆放的冰盆。这么热的天,从天蒙蒙亮到天黑透要一直烤制,那要多闷多热。

    那伙人现在一日下来吃四顿饭了。

    姐姐妹妹立即看向陆之婉,怎么拐到吃四顿饭了?

    因为那伙人要种地,不能耽误种辣椒,还要凿石头。

    凿出的石头就是为装硝磺碳他们研制出的地火炮的,没有多余的存项去买铁,据说其实铁疙瘩才是最好的。

    那伙人还要费力气练武。

    也是自己研究的,起早打拳,用木棍当长矛练习。

    陆之婉随着讲述,脑中也像是那副画面似的:“青壮力都在忙这些,那伙人各户的小孩子们,为存冬日更多的口粮,就只能担起上山下河捞鱼挖菜的活计。”

    据宝珠讲,他们还开了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