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咱家眼下的条件,这不是扯呢嘛,喝稀那是条件困难,那能有力气干活?咱家人眼中顿顿吃肉才是最好的。

    所以茯苓要给老太太买那种钗子,花出一个实心戒指的银钱,老太太听说后未必舒心。

    身边认识人的鉴赏水平也停留在:“这是啥呀,这么丁点儿,还是空心的,不值钱吧?”

    让花钱的人,听了这话,能气得慌。

    就给买那种实心的,先别讲究漂亮,要先讲究大个的,越大越好,以后条件彻底上来了再讲精致。

    “可是,我觉得……”

    “你别可是了,闺女。刚才你要是听娘的,咱何苦还要再去一趟?瞅给你弟走的,帽都歪啦。别磨磨唧唧的了,还得买其他,要不就别买。”

    重新回到首饰店里的茯苓,在店家问要多大圈时,不太高兴的竖起无名指,“有我这个手指两个粗。”

    桃花疑惑:姥姥的手指有那么粗吗?

    宋茯苓肯定道:“有,主要是她这个骨节突出,买小了怕套不进去。”

    桃花赧然,她都没有注意过。

    宋茯苓接过她眼中“男士金戒指”装包,买的那叫一个不心甘情愿,要不是看这京城金价确实比奉天低点儿,她真不买。

    此刻,茯苓还不知道。

    这个她不太满意的金戒指,马老太却一戴就是一生,心肝宝贝一样的戴到最后。

    甚至,以后还发生了在富人老太太那里掀起时尚的事件。

    那些老太太觉得:你看那老马,明明有那么多首饰,却只戴这个,怎么瞧怎么好看,是不是流行啊?那她们有,她们也戴。

    “夫人、少爷、小姐,慢走。”

    宋茯苓她们都笑呵呵的对店家一点头。

    望着这几人出了店,小二才问:“掌柜的,这些人就是昨日打头骑马进士的家人?”

    “恩。”

    昨夜,好些人都在饭后闲谈般说起打头的进士。

    比起老百姓,高门大户们更是一夜间就掌握了宋福生的个人履历。

    有些消息就直指陆家。

    陆家?

    难道此人有今日,是陆丞相在皇上面前美言的?

    胡说。

    据传,榜都要撕了重贴,是丞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皇上这才不得不弄出独一个天子门生的事儿。

    高宅的女人们对这些不太敢兴趣,讨论了几句孟大人,私议一番陆家就不再说。

    既然这次事件中没有太多陆家的八卦可讲,那就琢磨琢磨这个人吧。

    此人已在皇上心里留下迹象,就说明前途很有可能不可限量。

    要知道,皇上一天要记多少人呐,个个都恨不得想在皇上心中留下痕迹。

    但事实上,一个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留存的很少,宋福生就是其中之一。

    别看此人眼下只是六品,他能永远是六品吗?

    更何况起步就是六品,别人从七品向六品迈进,正常需要六年,还想怎么着?起步已经很高了。

    那此人家里有几口啊?有没有儿子女儿啊?

    这个后起之秀的儿女,即使配不上他们承爵的嫡子,那嫡次子呢,或是和亲属结缘呢。

    这里面,尤其是有一些落败之像的门第就开始琢磨了。

    陆家二女儿陆之靖,瞪眼看着她大嫂:

    你要打听谁,要给谁提亲?

    你娘家是不想活了吧,敢造次到与我娘家抢人,她只听着都生气。

    陆之靖在钱佩英她们逛街购物时,她回娘家了。

    国公府二门这里。

    陆之婉掀开车帘:“哎呦,二姐,好巧。”

    “你为何也回来啦?昨儿不是才来,”三妹妹怎的日日回娘家。

    陆之婉攥着帕子笑,为宋胖丫呗。

    宋胖丫成了香饽饽,有好几人向她打听。

    她这不就想回娘家和祖母、母亲八卦八卦。

    还别说,陆之婉忽然就觉得胖丫很香,非常支持弟弟回头到家就定亲,炸响京城。

    最好,到时,宋胖丫再有更多多的提亲者,然后她弟弟一出手就全灭。

    果然还是抢起来的香。

    陆夫人斥三女儿:“你个看热闹不嫌大的,你弟弟的热闹也想看。”

    ……

    京郊外。

    即将要上路往家赶的进士们,望着杨明远,一边纷纷笑着摇头,一边还有些人心里微酸的琢磨:

    也怪杨状元对宋孝廉恋恋不舍,换他们做状元也会对宋孝廉更不舍的,这光借的,真是没谁了。

    宋茯苓是趴在车窗上,看着她爹转身向前走,杨明远带头和另四位留京伯伯就跟着向前走。

    她爹站住脚,回眸摆手说,“回去吧。”

    杨明远仍情不自禁又向前跟了几步。

    宋茯苓笑道:“娘,你看看,又来了,又来啦,这一别就是三年啊,可叫徒儿如何舍得,只想象每日就度日如年。”

    随后茯苓笑眯眯唱道:“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被钱佩英给一巴掌拍的戛然而止。

    茯苓可没正行了,昨儿回前院就说:“娘,你地位要不保,我瞧着杨明远要撬你墙角。”

    当车队动了。

    杨明远站在原地,眼神才落在了宋茯苓所坐的那台车上。

    第七百五十二章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二更)

    走吧。”

    其他几位进士率先转身。

    杨明远回身走了几步后,再次站定,回眸看向那台已跑向很远的车。

    他期待那台车的车帘能掀起一次,哪怕不露面。

    当然了,露面会更好。

    只是他怕当看见宋茯苓的脸露出,不知自己会干出什么事儿。

    有可能激动的傻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也可能干出拽过马匹就笨蛋一样的爬上去,撵上前,他会?他要……

    可惜,别想了。

    那车帘并没有人掀起,却带走了他所有的牵挂。

    车上的钱佩英,一边收拾着各种礼盒,一边说道:

    “就没见过像咱们这样赶路的。

    瞧瞧,陆家本就给准备不少,都要装不下了。

    那谢侯爷的嫡子又给送来这么多。

    任老头他大儿子也给送来八盒。

    那杨明远,不让买不让买的,到底还是买了。肉干、点心、果脯,油茶面,这一看就是让咱们在路上吃的。”

    宋茯苓用小勺咬着桃罐头,听到钱佩英归拢东西磨叽,就跟没听着似的。

    谢文宇昨儿去陆家别院找她爹了。

    她爹和谢文宇可有共同话题了,她怀疑是学渣的话题。

    因为听说谢文宇离开时根本就没聊尽兴,还说了那么句话,说是有空去安宁县玩。

    看起来又一个拿她爹当忘年交的。

    她爹能和人家聊啥呀?无非就是今儿我发誓,我要好好学习,啊,没事儿,还有许多天呢,咱掐着日子算,赶趟。然后下成绩了,失落却不比任何人少。

    咋就不想想,你失落什么呀,你当初也没付出那么多不是?

    宋茯苓还是不了解她爹。

    她爹哪是和谢文宇有共同话题,还以这一路学渣走过来的心理,给人出了不少实用主意。比如想出去玩时,你就想着什么。惹的谢文宇连连作揖,最了解他的人原来在这呢。

    什么陆珉瑞、丁坚、林守阳,在那一瞬,谢文宇觉得都不敌宋福生。

    这是谢文宇,登门拎了不少东西。

    任公信的大儿子任子笙,是她爹拒绝去府上坐坐,任子笙却又给回了一封比她爹字数多出很多的信,全是热络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关系很近。同时送来八盒礼品。

    至于杨明远,宋茯苓觉得她不用多表态,她娘就会说。

    果然,钱佩英继续道,赶路闲着干啥,就唠嗑呗:

    “那杨明远,难的地方在后面呢,你爹都说了,不用他瞎客套,他还是花这种钱买了。

    看着吧,咱们这一走,他第一件事就要去买房子或是赁屋子,估么今晚都要先找客栈对付。

    他这状元当的,也是没谁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你看你那几位留京的伯伯,人家说了,朝廷发的喜信一到,家族立马就会派人来。

    说的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杨明远就不行。

    听你爹讲,好像是明远的爹去世后,他们被杨家族的人欺负的不行。

    那阵中举人时,那些人想要将田地挂在杨明远名下,杨明远给拒绝了,扬眉吐气还没给好脸,转头就收下别的大地主银钱,将亩数让别人用,一下子更给杨家族的人得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