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吃?”

    宋金宝皱脸咽下用蜂王浆煮的粥,啥味儿呀,要不是碍于不能浪费粮食,他都想吐喽。

    宋茯苓倒还好,她特意细品了品蜂王浆粥,对马老太小声道:“涩,辣,麻,酸,酸味大于其他味道。”

    马老太稀奇,她只喝出这粥酸呼呼的,胖丫那嘴是咋长的呢。

    满囤儿的娘看出宋金宝和米寿不爱吃这种粥,立即用小锅重新煮些小米粥。

    煮好的小米粥端到米寿和宋金宝的面前。

    然后打开自家蜂蜜罐子,舀出几大勺蜂蜜装碗里放在两位小少爷面前。

    少爷们可以将蜜直接倒进粥里喝,也可以等饭好,用干粮蘸蜜吃。

    米寿在他姐之后,又对椴树蜜绘声绘色评价道:

    “唔,好蜜,它到了嘴里会自己流动到喉咙里,甜而不腻嗓子,细咂咂舌,也有一丝酸味。”

    说到这,还舔了舔下嘴唇:“不过甜滋滋的味道和清香感很重,给那丝丝酸盖住啦。”

    马老太问金宝:“你吃出啥了没?”

    金宝说甜。

    马老太翻个白眼,吃你都抵不住胖丫和米寿。

    难不成那老钱家祖传的各方面真比老宋家好?她是真不想承认这一点。

    当宋福生他们一行人回来时,钱佩英将蜂王浆这事在第一时间就说给宋福生听了。

    恩,知道了。

    宋福生望着那些期盼的眼神,不仅当众应下会帮蜂农将这个也卖出去,而且还特意嘱咐,一定要储存好,咱们自己人一定不要再吃了。

    因为他心里已经预备着要将蜂王浆和松花石送进宫。

    皇上,才是最好的产品代言人。

    里正家的院落里,大伙坐在小板凳上吃饭。单身

    这饭你就吃吧,看起来卖相不在地,吃起来却嘎嘎香。

    小鸡炖蘑菇,上多少造多少,那蘑菇炖的都是肉香味。

    卧鸡蛋,这玩意拌饭吃才香。

    野蘑菇炒白菜。

    铁锅炖大鹅。

    蒸鸡血。

    盐炒蝉蛹。

    葱炒木耳,这菜里,老乡还放了腊肉片。

    酱焖茄子。

    酱焖泥鳅。

    颤巍巍的大豆腐端上桌,洗的小葱,婆婆丁,切的新鲜的水萝卜条,摆上一碗肉酱,蘸酱吃。

    四张桌,桌桌十个菜,这是全村百姓能凑出最好的吃食招待青天老爷。

    主食是粥和韭菜贴饼子。

    宋福生一边拍打落在胳膊上的蚊子,一边吃饱饭后,摇着手里的蒲扇,笑着听老乡们说话。

    宋茯苓和马老太她们也吃的喷香。

    并没有来到这个穷苦村吃的如此好而心有愧疚。

    愧疚什么?

    宋家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老爸(三儿)敢端了老乡家的饭碗,往后要给予这个村里许许多多饭菜。

    不再端空饭碗,不再吃不饱饭,甚至会争取今年过年,让这个村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吃上这十个菜当年夜饭。

    当晚,宋茯苓吃饱喝足和村里姑娘们聊天,还学会了辨别蜂蜜保质期的方法。

    咱现代瓶子上不是写的十八个月吗?她特意好信进空间看了一眼。

    但村里姑娘们告诉她,实际上这种纯蜜能放好些年。

    要是不放心,用眼观察,蜂蜜要是出了很多气泡,变的稀了,再闻一下,那就说明不能要了。

    就是村里还从没有蜜多到不能要的程度,这些也是老人们讲的。

    马老太走过来听了一耳朵道,“孙女啊,快和奶回去睡觉,明日还要起早。你快别问那些没用的了,你爹卖那蜜,它剩不下啊。”打听那多余的事作甚。

    第二日,宋福生他们,在满囤儿和村里几名壮劳力的带领下登山。

    怕山上凉,米寿和金宝他们一人背一件衣服,看的秦主簿都开了眼,觉得做的挺妙的。

    其实在现代没啥奇特,就是钱佩英根据波司登羽绒服的灵感,将孩子们的衣服里子加了两条双肩背带,热的时候背在肩上,冷了拽过袖子套上就行。

    让秦主簿和衙役们更开眼的是,知县大人一家从老到少爬山嗖嗖的。

    年纪最大的马老太,比秦主簿那个呼哧带喘的男人还强。

    看起来长相很娇滴滴的知县千金,居然还有专业爬树工具猫爪子,三两下就蹿上树,吓的秦主簿摸心口嚷嚷,不行啊,看掉下来。

    壮汉们像富贵和四壮铁头就更不用提了,感觉像是放虎归山一般。

    两日后,下乡团离开这个养蜂村庄,去了“人参村。”

    车辆驶出很远,蜂农们仍跪在原地迟迟不站起身。

    因为宋福生说,三十文一斤,全收。

    招待过下乡团的村民们不知,宋知县可不止要形成军队般队伍收人参、收蜂蜜蜂王浆、收松花石,收干木耳收干蘑菇,他还要让老百姓们秋冬农闲时忙起来,抓林蛙,收林蛙。

    他要将这些通通运出去。

    第七百八十五章 旺旺雪饼(二更)

    一个月后。

    宋福生的那些进士朋友们。

    有的在与当地官商推杯换盏,从来到任上,就各种欢迎会不断。

    有的车里装着重礼,正赶往上级领导家里看望对方父母。

    坐在车里还在心里琢磨,个别上级那里,要用到夫人外交,回头怎么嘱咐夫人。

    有的坐在蜡烛前,桌上堆着满满的账簿,正和自己聘用带去的师爷,禅精竭虑摸清当地情况。

    有的甚至刚到地方,正卸车呢,预备给千里马结账让人回去。

    但由于和宋福生这层关系,基本上到地方后,会留运输队的小伙子们在当地住一日,歇一歇腿脚。

    不仅给了运输银钱,而且返回也给准备一些干粮盘缠。

    京城一个小窄巷子里。

    这里拢共只住四户人家,杨明远家就在最里面的小院子。

    京城寸土寸金。

    杨家买下这个院子,又在京郊购置十七亩地,基本上手头就空了。

    杨母本想将老家的房子卖掉,手头能松快些。

    她知明远想学骑马,想给买匹马,做个车厢,让小厮来回架着送小儿去翰林院有面子不是?你看人家都有车。休沐时,卸掉车厢,小儿再去骑马。

    以前家里置办的骡子车,给了大儿和儿媳往返于家里和地里。

    可是,杨明远拒绝了。

    他不想卖父亲置办下的房子,并且觉得走路没什么,买的这房子如此贵,就是为离翰林院近便。

    所以说,整个翰林院,他的同僚有丁坚,有陆畔的二姐夫,全都是这种身份背影的公子,杨明远是瞧上去最穷酸的那个。

    每日下衙,别人骑马坐车,杨明远步行而归,身旁跟着一位年纪不大的书童给拎书箱,这对主仆俩时不常还要去逛市场买些肉,盐等物什捎回家。

    每次休沐,别人呼朋唤友聚会,杨明远连别人递出橄榄枝想邀请他都会拒绝。

    高门府里的大事小情,他装不知道,不参与。

    要说让杨明远舍得花钱的。

    一个是他的亲侄儿。他给安排进京城最好的启蒙学堂,花了不少钱。

    一个是拜访过奉天地区留在京都的几位进士新家,手里拎的礼物并不比旁人差。

    惹得那几位埋怨他,说你的情况我们是知晓的,我们都有族里帮忙,你没有,又才安家置地,为何要如此破费。

    最后一个就是千里马京城分镖来了宋九族的人,他才会买些鸡鸭鱼肉,让老娘给在家做好了,他给送去。

    每七日,明远都会抽空去镖局看看,盼望着能收到宋福生的书信,却一直没有收到。

    这位杨状元的情况,许多有心的官员都看在眼里。

    孟大人作为这届科举的座师,认为自己于情于理都应叫新状元来府坐坐,也是越观察越发现杨明远对他脾气,有提携之意。

    看中了这位学生眼下还和科举前一样,听说,日日下衙拎着从翰林院借读的书籍,在衙门里也是无事就看书,能沉下心来做学问。

    奈何新状元从不回应,一次两次下来,孟大人就觉得老脸挂不住了。

    之后,翰林院的某些官员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挖苦杨明远,有了这样的话:

    咱们新状元用心良苦认下老师,本想贴着边当徒孙,就是一直也没有被召到里间啊,(里间才是有资格伴在皇上身边的地方)真徒孙怎么会做着杂事?

    呵呵,真正的天子门生在会宁当六品做知县哪,那位当初要是被留在翰林院,早就被皇上叫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