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望族会什么样呢,打小就养一些嬷嬷说的这种从属类奴仆,主人死后,此种奴仆会一代代给守祖坟。

    除此外,两位嬷嬷还建议了几点,从出行到接客的家仆行为规范,所以,外面的男奴仆仍在火热招募中,至于丫鬟,这批培养的三十六位丫鬟并不是赶明全让茯苓带走。

    挑出二十多位,好的让茯苓带走。

    稍稍差一点的也不白培训,往后就伺候马老太和钱佩英,以及家里这些老太太。

    说起丫鬟,那马老太以前买的那些呢。

    以前呀,人家买的那些是丫鬟吗?

    马老太在下一盘大棋,那是人家往后分散到天南地北的蛋糕大师,人家要将那些姑娘,慢慢都培养成各地无数个马老太。

    所以说,对于曾嬷嬷和景嬷嬷眼下来讲,身上的担子很重。

    不仅要时常提点这一家子主子,而且还要给培养出王府和宋家的丫鬟。

    曾嬷嬷稍好一些,她只对宋茯苓一人,偶尔指点夫人钱佩英和太恭人马老太几句。

    她只要能控制住这仨人别总是“顶嘴”这不合理那不合理,别总是找漏洞,别总是出新鲜主意躲懒就行。

    茯苓大婚后,曾嬷嬷也只做好“跟妈”的工作就行。

    啥叫跟妈呢,就是主子去哪,她去哪。

    好的跟妈要能说会道,要特别会察言观色,对方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有没有在行为上对茯苓失礼的地方啊,失礼了,茯苓要怎么体面的不丢王妃风范。就连茯苓去皇宫,这个跟妈也有资格陪同前往,且指挥陪同丫鬟如何伺候。

    就可见,曾嬷嬷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茯苓无论在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要给茯苓伺候的妥妥当当。

    景嬷嬷就不行了,因为她是“看妈。”

    所谓看妈就是和男主人身边的大管家齐名,只是她是女主子这面的大管家,女主子的所有事情,从吃到穿,从内宅的琐事,到对外面铺子营生管事婆子的管理,她都要顾及。

    先不说外面营生,就眼下只教导丫鬟方面,景嬷嬷就觉得很难。

    毕竟这些收上来的丫鬟已经十几岁,没有一个是家养的从小陪伴小姐长大的。

    她不好纠正十几年的习惯。

    什么事儿就怕养成惯性,习惯很难改。不像那白纸一张,她能便于教导。

    她不知晓丫鬟们会不会对宋茯苓有二心。

    十几岁已经会思考事情,有自己的小心思和主意了。不好将“小姐是天、小姐是命”扎进每一位丫鬟的心里。

    不过,宋家的情况摆在这里,景嬷嬷深知,再难也要教出来。

    目前,景嬷嬷面前站的这三十六位丫鬟,已是经过一层层选拔,是黄龙府城、府城下面数十个县、各县下面数百个村,被查过户籍、查过家庭情况,从两千人中脱颖而出的了。

    而且在选拔时,也将能考察的都考核了。

    由宋知府配合。

    宋知府派大量人手,先是海选,又是初选,初赛、复赛,一通折腾,“经费”白白烧出去许多银钱。

    当爹的心啊,简直操心**了。

    就比方说,最初海选,宋福生安排秦主簿登场,专门彻查丫鬟们的背景,刷掉一批。

    接着下一场又让丫鬟们答卷。

    像是小姐已然做错了事,你也知道小姐做错了,你该怎么办?

    告诉小姐这样做不行?答案不对,刷掉。

    答案没公布,答案在宋福生心中。

    正确的打开方式应是,丫鬟要帮瞒着。

    看看茯苓在做错的那件事情上是否还存在漏洞。赶紧通知他闺女合力补上。

    问题五花八门。

    到复赛时,那时候就已经刷掉好些人了。

    宋福生又安排闺女站在某处,从天而降非常大的假石头,就看闺女身边的丫鬟们,有哪些不要命的扑上来,哪些吓的哇哇叫退缩。

    当最后没剩下多少人时,宋福生就安排钱佩英带着景嬷嬷登场。

    那时,钱佩英撇着茶叶沫子,示意景嬷嬷开始考试。

    到最后一关,景嬷嬷就开始问房里的事了。

    景嬷嬷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考验丫鬟们。

    当时考的问题有,当听到房里,男主子和女主子吵起来了,作为丫鬟要怎么办。

    男主子和女主子冷战,不说话了,作为丫鬟你要不要打听男主子行踪告诉小姐。

    等等,许多许多问题。

    恩,以及,男主子对丫鬟要是眼神不对,就是那方面的眼神,甚至提出来,你要怎么做。

    最后这个问题,钱佩英差点儿呛着。

    佩英同志万万也没想到,景嬷嬷还会举一反三。

    这问题不是她出的,她心理是抗拒她家珉瑞是那种风流孩子的,连想象都觉得无法想象。

    当然了,有许多考核,丫鬟们还没有经过培训,不可能回答的严丝合缝。想要培养出非常优秀的丫鬟,要经过特训。

    这些“入职”前的考核,用宋福生的话就是,不过是先了解一下三观是否一致。

    想事情做事情,三观要是不一致,咋教也没用。

    他就稀罕女儿身边全是护短的丫头。

    他闺女不糊涂,用不着丫鬟教对错。

    在宋福生看来,茯苓身边,包括陆畔身边,倒是应该少一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奴仆。

    奴仆长时间跟着,日日在耳边念叨这些,他家俩孩子够正直的,再仁义下去就要成俩小傻子了。

    就以前这些,景嬷嬷全程跟着,全看在眼中。

    她就更用心了。

    目前,她早已教会这三十六位丫鬟基本技能,熨烫衣裳、叠衣裳、调香料,铺床等等,还有每日教识字,就可想而知速度多快。

    还在继续让丫鬟们练习走路行礼,不过是为了让丫鬟们从骨子里养成一举一动间的习惯。

    这不是学会就行的。

    在宋茯苓眼里,就像是军训练习正步走似的,你说谁不会走路?又为何军训从头练到尾啊。

    没错,茯苓心里拿学规矩当军训练。

    这不嘛,她吃完西瓜消食过后也开始了。

    和三十六位丫鬟们同时进行。

    她动作早就会了,就是欠练。

    “嬷嬷,不行,我要坐不住了。”

    宋茯苓正训练的是宫中宴请,她坐在陆畔身边要什么姿势。

    叫坐容。

    宫中设宴,是地桌。

    茯苓需要膝盖并紧,脚步贴地,臀部坐在脚跟上,双手放在膝上。

    就这姿势,她坐不住啊,总是乱晃。脚背贴地,长时间下来疼。

    曾嬷嬷狠下心肠,那也要继续坐。

    宫中设宴,咱不知晓皇上要什么时候结束,下面的大臣,回话一个接着一个,节目一个接着一个,小姐作为王妃,坐在前端,下面的臣妇都在看着,坐姿要是坚持不住是绝对不妥的。

    “小姐,看这里,眼神不要乱动。”

    “小姐,当王爷要喝酒,你要这样给倒酒。”

    “小姐,如若有夫人向您问好,您要颔首致意,看过去,微抬手。”

    对,对,曾嬷嬷满意,小姐冰雪聪明。这个表情做的特别对。

    宋茯苓心想:这个腔调我能拿捏的死死的,不就是平和中还要傲一点儿嘛。傲还不能有斜睨和微抬下巴的傲慢,好好好,记住啦,不能向人挑下眉打招呼,不能眉飞色舞唠嗑,不能哈哈哈笑着露齿。

    小姐,如若有夫人向您示意一起吃饭,向您示好,您该怎么做啊。

    宋茯苓:“……”

    不是宫中宴请?隔着桌子,分餐制,她们还示意什么啊?谁还能给谁夹菜是怎的。再说,这也不是示好啊,这叫没事找事,陆畔都不敢在我吃饭时净事儿。

    “嬷嬷,您讲,”茯苓乖乖道,心里吐槽一大堆没用。

    曾嬷嬷告诉茯苓,您可以先说“请”,身份不如您的夫人们,会先辞让,让您先来。您再固请一遍,同时拿起筷子夹菜,她们这才能拿起筷子。

    “好,记住了。”

    宋茯苓练习完宫中的坐容、立容、包括吃容后,还要练习大婚行礼动作。

    她叹着气,重复做着:右手压左手,手藏袖半截,举手齐眉和陆畔对拜的动作。

    “嬷嬷,好了吗?我后背都僵了。这个动作真不用练太久,您放心,煜亲王他不敢让我拜他这么久。”

    曾嬷嬷:“……”

    一周后。

    二十一位丫鬟跪在宋家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