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新闻出来之前也没有吗?他长成这样,肯定有不少花痴愿意扑上去吧?”

    “别开玩笑了,命重要还是男人重要?再怎么花痴也得惜命啊!”

    “你是不知道,他这人真没法儿相处,刚上初中那会儿还有小姑娘跟他说话,结果没说两句就被吓哭了。啧,我瞧他,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等着看吧,要不了多久,乔知颜肯定哭着喊着求老师调座位。”

    “肯定的啊,乔知颜一看就是乖乖女,怎么受得了纪寒?”

    ……

    不过议论归议论,这些人的话也只能是小范围的传播。

    不约而同的,同学们似乎都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离纪寒远一点儿,再远一点儿。

    他们厌恶纪寒,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同时又畏惧纪寒,害怕被少年疯狂嗜血的一面波及到。

    于是以纪寒的座位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结界。

    乔知颜作为纪寒的同桌,无可避免地被牵连了。

    毕竟,即使只是一个无意中的举动,可从她选择成为纪寒同桌的那一刻开始,就等同于选择了成为一个“异类”。

    更不用说,不止一个人看到了,她还对纪寒笑。

    整整一天的时间,除了祁诺早上曾经和乔知颜说过几句话外,其他人都没有同她有只言片语的交流。

    不过乔知颜向来在某些方面迟钝得厉害。

    上辈子的时候,她的高中生涯几乎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早就将独来独往当成一种习惯了。

    是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或许是受纪寒刻苦态度的影响,整整一天,乔知颜几乎都没怎么离开座位。

    她埋首于各类教科书和教辅书中,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最后一门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她匆忙将书包收拾好,和纪寒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跑出教室。

    高中放学时间要比小学晚一些,这会儿知谦肯定已经在家里等着自己了。

    乔知颜心里念着弟弟,走路也就比平常快很多,可等她赶到家的时候,屋里连小少年的影子都没有。

    知谦他,还没有回来?

    心里没来由地感到慌张,她快走几步到知谦的房间外。

    推开门。

    九月的微风轻轻吹动他房间内淡绿色的窗帘,窗台上几株绿植摇着头,静谧无比。

    一切竟还是早上的模样!

    乔知颜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上一世的场景。

    小小少年白皙的脸上布满了各类青紫伤痕,甚至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长相。

    她心疼极了,追问他这些伤是哪里来的,他沉默半晌,只是朝她摇摇头,告诉她自己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

    乔知颜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可有些记忆如同洪水,一旦拉开了闸门,就再也抑制不住水势。

    她跑出家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知谦受伤的场景不停在她眼前闪过。

    她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应当是见了血的。

    那时他已上中学。

    燥热的夏,他穿着印有长华附中标识的白色衬衫,袖子挽起,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来。

    满目的红,刺痛了她的眼。

    知谦所在的育材小学离乔家不过十分钟的车程,近得很。

    车子停靠在路边,乔知颜来不及作任何思考,打开车门就急急朝着马路对面跑去。

    司机师傅在后面喊:“小姑娘,你还没给钱呐!”

    乔知颜又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递给师傅,道了歉,连找的零钱都来不及拿,飞快地跑进了校园内。

    后操场。

    几个穿着青白校服的小不点正围着乔知谦,为首的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

    小胖子留着利落的板寸头,从后面看像颗卤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细碎的零钱,硬塞到乔知谦手里。

    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这钱是我们集体募捐来的,都给你。”

    乔知谦戒备地盯着他,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