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没有人性……”菩缇娜坐下后,依旧愤愤不平地说道。

    “到底她说的什么?”

    张阳向四周望了一眼,只见各个代表团也开始纷纷议论,有的无奈点头,也有人激动的说着什么,显然凯瑟琳的话语引起了很大争议。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学点外语,否则的话就能知道那么美女在说什么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干着急……

    “唉,她说将感染瘟疫的城市彻底隔离,撤出那里的联合国维和士兵及医疗援助人员,封锁所有主要交通要道,派军队加强周边的巡视,防止任何人出入这些城市,一旦发现立刻击毙。”

    王兆奎能坐到卫生部主任的位置,无论学历还是见识都要广了许多,所以对于外语自然也十分精通。

    看到一脸激动的普琳娜,怕她再冲动说出过激的话语,所以自己翻译解释道。

    “这不是等于放弃了那些百姓吗?”

    “是啊,连医疗援助组织都撤离,封锁城市之后,对里边未被感染的百姓来说太不公平了。”

    “不错,这就等于让他们等死,作为一个学医之人,怎么能够说出这么违背医德的话语。”

    ……

    安胥光几人脸上露出惊讶与不满,纷纷开口说道。

    “不过这也是唯一可以控制瘟疫扩散的办法,谁敢保证短时间之内能研制出控制瘟疫的疫苗?一旦再扩散传播后果只会越来越不堪设想,所以封锁这些城市也是无奈之举。”

    王兆奎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那些是老百姓,他们还没死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他们知道后只会更加绝望。”

    张阳也觉得不可思议,认为凯瑟琳这个美女太过狠心,自然也就对她开始反感,虽然知道也是无奈的方法,可是这跟杀了那些可怜的百姓有什么区别?

    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我们有中药可以控制病情,可以一边控制一边研制疫苗。”

    “嗯,我也不同意她的做法,可以封锁城市但是并不能放弃那些未被感染的百姓,甚至连瘟疫患者都要尽最大努力的延缓他们病情恶化。”

    王兆奎一脸的坚定,说完后突然站起身来道:“no……”

    张阳听不懂他随后说的什么,不过第一个字却明白,知道他在否认凯瑟琳的说法。

    王兆奎与凯瑟琳开始针锋相对的交谈,而周围的目光集中到两人身上,鸦雀无声,只有哈曼不时用英语说上两句……

    张阳越来越后悔,该好好学习英语,否则的话也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只有干着急的份。

    幸好普琳娜此时已经平静了许多,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开始一句句的给他翻译。

    “我们的医疗援助小组已经研制出可以靠中药延缓病情的恶化,只要这些药品到位,便可以控制病情,为研制疫苗提供时间。”王兆奎开口道。

    “延缓病情?瘟疫感染的人数已经达到十几万,需要多少药品?”凯瑟琳眉头一皱,开口问道。

    “药品的成本在十几美元左右,以每个病人服用几天的药品量来说,大约需要四千万美元,可是这几天便能延缓病人的生命,也完全有可能等待到疫苗研制出来,不会无辜的死去。”王兆奎显然也对药品的投入做过分析,开口说道。

    时间就是生命,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对于数十万百姓来说,更是弥足珍贵……

    四千万美元,按照最低的汇率,也要相当于二十五亿到三十多亿的华夏币,显然这是一笔不小的资金投入,他此时说出来,目的也是想得到更多国家的资金支持。

    “几天时间四千万美元的投入?”

    凯瑟琳俏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可是你别忘了,瘟疫在扩散,病人的数字在飞速的增长,每天可能多上万人甚至是几万人受到感染,病情恶化的患者也会呈几何数字增长,这些药品维持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第451章 唇枪舌战

    “加强未感染百姓的防疫知识,让他们尽量避免感染,能有一丝办法,就不能放弃他们,哪怕一天也要争取。”王兆奎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感染病人扩散这一点,无奈而大气的开口道。

    这也不能怪他,昨天晚上才知道有药品可以延缓病情,考虑的欠周到也可以理解。

    当然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凯瑟琳的准备十分充分,或者说对瘟疫病毒感染十分了解,药品控制或许她也已经考虑到……

    “要知道,病毒感染有很大的抗药性,第一次可能有效,但是很快病毒便会对药品产生免疫力,谁敢保证第二副中药能起到同样的效果?一旦病情再次爆发,引起的恐慌与百姓的质疑将会是更大的灾难。”

    凯瑟琳说的振振有词,俏脸上的充满了坚定与自信的神态,在张阳看来,这点与冯嫣然十分相似。

    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道:“所以当务之急是将所有的精力与资金都用在疫苗的研制开发上,而不是所谓的延缓病情。”

    她的话自然也有道理,就像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但是当知道有药品可以救自己时,迸发出来的求生欲望自然相当强烈。

    但是一旦知道药品无效后,那种天堂到地狱般的落差,也会让病情更加恶化,甚至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做出过激的举动,比如将这种绝望的怒火发泄到别人身上……

    “封锁交通,退出维和人员与医疗援助人员,同样会让他们绝望,也更容易造成混乱与质疑。”

    王兆奎继续道:“中药与西药不同,会随着病情的发展而更改药品的配方,从而让病情更加稳定。”

    “药品能随着病情的发展而更改?”凯瑟琳嘴角撇出一丝不屑。

    对于一直生活在西方,天天跟西药打交道的她来说,一种药品的研制都是根据病情开发出来,一旦确定后,便不会更改。

    毕竟开发研制的过程十分复杂繁琐,每一道工序同样严格,更改也就意味着推倒过去的研制成果而重新开发程序。

    当然主要是她对中医的不理解才会造成现在的质疑,甚至觉得王兆奎在夸大中药的效果。

    “不错,这是中药与西药的不同,也是中西医的不同之处。”王兆奎一脸坚定的回答。

    “现在不是讨论中西医的时候,不过作为一个学医者,我更相信高科技医疗设施的分析结果,不相信所谓的望闻问切。”

    凯瑟琳说到这里时,笑的有些坦然,当然更像是对中医的一种蔑视继续道:“人更容易随着情绪的变化而发生错误的判断,相比较来说,高科技医疗设备更加精确严谨,所以我不相信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