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这一刻他彻底陷入了矛盾与纠结之中,手机放下又拿起来,不停的反复。

    苏锦儿的手机号就在屏幕上,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尼玛的,难道自己真注定就不是成大事的人吗?连个电话都不敢打?张阳烦乱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暗暗地骂道。

    他妈的,打完再说……

    他木然停下脚步,在床上抓起手机,按下了那个让他纠结千百次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却并没有人说话。

    张阳感觉到呼吸都急促起来,或者说开始后悔不该打这个电话,向一个曾经自己深深伤害了的女孩求助。

    “锦儿……”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静的可怕,终于他再也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开口道。

    “嗯。”

    简单的回答,苏锦儿熟悉而又飘渺遥远的声音传来,让张阳感到心一阵莫名的激动。

    从送苏锦儿到机场,决定不再出现为她送行的那一刻开始,他以为自己与这个女孩彻底没了联系,自己也就会彻底忘记。

    但是从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忘不了……

    尼玛的,什么时候变得多愁善感,跟个女人一样了?张阳苦笑着心中骂道。

    “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借钱?”苏锦儿话语依旧简练,语气平静的可怕,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不错,你怎么会知道?”张阳一口承认,反问道。

    “网上有去你参加医疗救援去利比里亚的照片,昨天很多网站又传出华夏准备援助利比里亚一批中药的消息。”

    苏锦儿开始解释,声音少了一份清脆自信,多了几分柔声细语,让张阳有种莫名的期待,想看看这丫头是不是越来越像个文静的女孩了。

    只听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华夏官方并没有发布消息承认这件事情,我想肯定是你所在的医疗小组传出来的,这些钱对于华夏来说虽然并不是问题,却不符合他们严谨而繁琐的程序,而此时你找我,除了借钱买这批中药之外,还能干什么?”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张阳感觉到无地自容……

    “你还是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猜得到。”

    张阳倒不是刻意的奉承,而是实话实说,停顿了一下大气的继续道:“我希望你也可怜一下这里的百姓,跟你爸爸商量一下,提供一笔钱购买药品,挽救他们的生命。”

    他将两人过去的感情撇到了一旁,而是希望用数十万患者的性命,让这个丫头产生怜悯之心。

    毕竟她能知道自己参加医疗援助,也知道网上发布的消息,自然也就看过瘟疫产生的后果及那帮被病痛折磨凄惨感染者的照片……

    “要多少钱?”

    “十多亿左右。”张阳听到她并没有拒绝,心中自然十分惊喜。

    “这点钱不用跟我爸爸商量,我自己便能做决定。”

    苏锦儿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按说我是应该义不容辞的帮你……”

    能把十几亿的资金简单的说成这点钱,可见她确实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也就完全能够做出决定。

    “别提那些了,我请你帮忙,不是为了曾经救过你,而是觉得你会可怜他们,也有这个实力帮助他们。”张阳苦笑着解释道。

    自己是救过苏锦儿,一次在田栋家回来,遇到她保镖突然对她进行刺杀时,自己拼命救了她。

    也就是那次之后,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也就有了三国邀请赛上她面多众多媒体大方的向自己表白。

    而另外一次,毋庸置疑便是自己替她化解了活死人病毒,将她在鬼门关上拉了回来,只是那次自己却并不是心甘情愿。

    两次救了她,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

    张阳不想骗她,也不忍心骗她,当然实话实说的后果,便是苏锦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想告诉苏锦儿,自己并不是不在乎她而选择诗诗,或者说她们两个在自己心里是同样的重要。

    而是诗诗比她更可怜,对自己更加依赖。

    如果自己选择了救她而放弃诗诗,一旦那丫头知道后,不知道会因为难过而做出什么样冲动的可怕后果?

    ……

    “张阳,你也别怪王主任,身在官场身不由己,在这里处理事情,比在官场更复杂小心。”

    何书晴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一脸迷惘的他后,还以为他为刚才偷听到几个人开会的内容而耿耿于怀,所以耐心的劝说道。

    “我知道何院士,我也并没有怪他。”张阳躺在床上,故作坦然的微笑说道。

    “嗯,那就好。”

    何书晴如释重负般注视着他,突然开口继续道:“张阳,你是哪儿人?”

    “丹霞山。”张阳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还是压根就没在意过老子的资料?

    “我也看过你的资料,从小在丹霞山跟着师傅学医,那你的父母呢?”

    何书晴若有所思的继续问道:“难道他们也是丹霞山人?怎么资料上没有你父母的信息?”

    张阳听到他的话后立刻一愣,心中立刻充满了质疑,淡淡的开口道:“我父母是丹霞山下一个村子里的人,因为家里很穷,所以才把我送到丹霞山上师傅抚养,他们就是普通的农村人,加上跟他们感情淡薄,所以一些资料上也就没有他们的信息。”

    当知道麦英安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之后,他便开始刻意的回避自己的身世,内心的自卑让他编造了这样一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