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张阳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

    就在诗诗飞跃一条烟雾弥漫的溪流时,一股黑雾喷薄而起。

    旋即,一道黑影突然从水中一跃而起。

    玄蛇!

    张阳看得清楚,黑影足有碗口粗细,浑身泛着黑金一般的色泽。

    三角形的脑袋上长着一只血红色的冠子,眼珠是银色,獠牙泛着青色的寒芒,摄人心魄。

    “去死!”

    诗诗一声冷哼,反手一刺。

    一柄古拙的匕首携着劲风直奔玄蛇张开的大口。

    嘶嘶……

    玄蛇异常灵活,在利刃近身的刹那奋力一扭,堪堪避了开去。

    不过,它顺势流转三角脑袋,一下子咬住了诗诗的手腕。

    糟糕!

    诗诗嘤咛一声,飞纵的身躯微微一晃,一头栽到在花丛之中。

    “该死的畜生!”

    诗诗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诗诗,你怎么样。”

    “哼,还能怎么样,这次完蛋了。”

    诗诗说着,一抖手腕,只听嗡的一声,原本黯淡无光的银手镯突然白芒大盛。

    立即,一只白雕的幻影凸显而出。

    “张阳哥哥,跟着雕儿去找到你的肉身,然后……有多远……走多远。”诗诗艰难地说道,声音断断续续。

    此刻,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股黑气,气息越来越弱。

    被玄蛇咬中的皓腕已然漆黑一片。

    毒气正随着她的经络一路向上,直逼心脉。

    “诗诗,我不走!”张阳说得斩钉截铁。

    尽管明知道留在这里一个都走不掉。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如果丢了她独自一个人走了,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虽然只是黑水玄蛇的近亲,但是碗口粗大的玄蛇至少已经修炼好几百年。

    玄蛇常年潜藏在幽深的寒泉深处,吸收黄泉之气为生。

    其剧毒带着至阴至柔的毒性,一旦入体,立即攻击心脉。

    若不是诗诗常年在阴阳泉之中浸泡修炼,此刻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可即便是这样,玄蛇的剧毒仍然给她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看情形,只需再有盏茶工夫,便会毒气攻心,即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无可奈何了。

    “好一对痴男怨女。”蹁跹凭空出现在二人跟前,揶揄地笑着。

    “怎么,人家郎情妾意,妹妹你就羡慕了?”紫衣同时出现,挖苦打趣的声音随之而来。

    “我是羡慕了,怎么着?”蹁跹冷笑着反问。

    “羡慕也没用,世间男子皆薄情,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你狐狸精一个,人见人躲,自然没有那样的好运。”紫衣揶揄地说道。

    蹁跹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紫衣的挖苦,朝张阳说道:“我说男人,你真的愿意跟他一起魂飞魄散?”

    “哼,落在你们手里,还有什么好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阳冷哼道。

    可惜他没有肉身,否则他便是凭着灰飞烟灭的代价,也要重创二女,为诗诗报仇。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条件。”蹁跹说道。

    “条件?什么条件?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虽然心中生出了一丝期待,但是知晓二女的身份,张阳不免认为对方只是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

    “或许我可以救救你的小情人。”

    蹁跹的话无疑击中了张阳心中最敏感的神经。

    尽管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眼下这似乎是最后的希望。

    可理智又让他忍不住回了一句:“笑话,玄蛇之毒无药可解!”

    “区区玄蛇之毒算得了什么?”蹁跹嗤之以鼻。

    “你,真能救她?!”张阳咬牙问道。